天台的风刮得呼呼作响,一位穿着工服的女生俯瞰整座城市,再有不到半月便是新年,街道上到处洋溢着幸福,喜悦的氛围。
唯独她,冰冷的双手挂在两侧,颤抖的双腿,想死却又害怕迈出这一步,想活又不想再面对恶心的同事和领导。
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能够报复到他们,那她只要往前一步即可,马上就能解脱了。
随身携带的银镯染上了鲜血,地面是刺骨的冰,身子是剧烈的疼,然后便是模糊的意识,似乎有些温暖的怀抱。
和查岗的全许言点头招呼看,贺苏窈对着电脑屏幕打着年终项目总结,发觉脸颊旁边一股热气,一转头,同事的脸快要亲上她。
“干嘛,暗恋我?”
“滚!”饭搭子盛黎望着刚刚走过的全许言背影,意味深长地看着贺苏窈,“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小全总对你的态度缓和很多?都没对你翻白眼了!”
“呵呵呵呵呵,你管这叫态度好,那可真是惊人的发现。”贺苏窈冷笑道,只当她说了个笑话。
如今的全许言尽管并没有把妖灵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对她平日里一些异于常人的行为也没有再过多苛责,就当看不见。能让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变成妖魔鬼怪快离开的老爹,世界可真是奇妙。
哼,老板,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挂掉姨妈的电话,贺苏窈接了个任务,去看望她快要腐烂在家的表哥。
买了他最爱吃的章鱼小丸子,贺苏窈搓了搓手,按开了密码门,见到了不合常理的一幕。
只见她亲爱的表哥祝然正趴在地上,地咚一位陌生的年轻女人,二人面红耳赤,衣着凌乱,家里也是翻箱倒柜,一片狼藉,好似进了劫匪。
“哇靠,祝然,你在犯罪!”贺苏窈立马掏出手机点出了110,“你对得起姨妈吗?哎呀,她老人家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贺苏窈你有病吧!”祝然从地上扶着腰艰难的起身,知道一脸坏笑的妹妹定是在开玩笑,但此情此景他暴跳如雷,压根没心情。
“我才是需要报警的那个人好不啦!”把翻倒在地的沙发扶正,祝然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地上的人,“是她,莫名其妙闯到我的家里,不由分说开始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把我没保存的漫画关掉了。”
贺苏窈的表哥祝然是社会意义上的家里蹲,因为一些事情,他变得不爱交际,但他也是有漫画家这一正经职业的靠谱成年男性,很少失控去指责一个人。
坐在地上的女性面容姣好,身上的衣服却是脏兮兮的,许是因为缠斗,嘴角的口红被刮花,发丝凌乱,多了几分非人的美。
“你到底是谁啊?来我家到底什么目的?再不说我真的要报警了。”
只见女子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又是脚下一滑,瘫坐在地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似此前受了欺辱。
“不是,这到底哪来的疯子,没有监护人的吗?”祝然看着被扯大的毛衣,心情烦闷。
莫名其妙的女人,精神不正常,行为怪异,一般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报警,但身经百战的贺苏窈走到了她的面前,仔细端详一番后,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人,对吗?”
此话一出,二人震惊,祝然是为数不多知晓贺苏窈秘密的人,甚至将她的故事作为灵感画进漫画,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活的妖灵,火气一下子就消失,一起蹲在了女人的面前,甚至想伸手触碰,幸好被贺苏窈拦住。
“大哥,她这是被妖附身了,你摸人家很没礼貌的好不啦!”
“哦对,抱歉抱歉。”祝然收住了探索欲,“也不对,附身之后应该还有主体意识啊,但她完全不能交流啊。”
贺苏窈也奇怪,照理说附身之后妖灵与人共存,她应该能和二者一同交流,但眼前这只,显然无法做沟通,除非本体……
“她已经死了。”女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会说话?”贺苏窈和祝然异口同声。
“会说话刚刚我问你那么多为什么不回答?”
祝然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家里,非要问问原因。
但对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扭着身子继续沉默,若不是了解祝然这条万年单身狗,贺苏窈都要猜测是他在外面留了什么风流债。
打了个手势,贺苏窈挤眉弄眼让祝然先行回避,慢慢把人扶起来,一点点了解情况。
“地上冷,我们先坐下来,你现在在人类的身体里,要小心。”
从小贺苏窈就知道,人不见妖灵,妖灵不可伤人,这是铁律,是禁制,所以面前这位女人应该是出于某种情况濒临死亡,凑巧被妖灵附身。
“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没准我可以帮忙。”
贺苏窈的声音又轻又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不奇怪?”女人缓缓开口,依旧不信任贺苏窈。
“因为我和你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是同类,我们都有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到你们妖灵的存在,还可以被你们附身,所以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
从进门贺苏窈就发现了,这女人穿着的衣服是银行柜员的工服,胸前还挂着一个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