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清秋忙完，一屁股坐到江瑾之旁边，才发现月月已经枕着江瑾之的腿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江瑾之的衣角，呼吸轻轻的，像只蜷着的小猫咪。

顾清秋放轻声音问：“重不重？要不我抱她去客房睡。”

“还好，小孩子能有多重。” 江瑾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声音不自觉放软了。

顾清秋目光落在月月脸上：“我是真搞不懂，月月怎么这么黏你。”

“还不是因为你忙，”江瑾之说，“忙起来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她这是逮着个合心意的人就黏。”

“那还真不是。”顾清秋摇头，“她对别人可没这待遇，尤其是秦总，每次见了都直往我身后躲。”

“秦木苒喜欢逗小孩你不知道？”江瑾之挑眉，“秦菲小时候被她欺负哭好多回，到现在见她都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你少让她接触月月。”

“啊？还有这事儿？”顾清秋一脸惊讶，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可我偶尔要出差，一年总有个两三回，之前都是拜托秦总的小女朋友帮忙照看的。她还挺喜欢月月，但我总觉得不踏实，毕竟没多熟。”

“小女朋友？”江瑾之来了兴趣，之前听顾清秋提过一嘴，那会儿她对秦木苒不好奇，也不想跟顾清秋多说话，现在倒是有点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有多小？她们怎么凑到一起的？”江瑾之问。

“还在念大学呢，大三还是大四，也就二十出头。”

江瑾之在心里算了算，秦木苒比自己大七岁，也就是三十三，十几岁的年龄差？

她忍不住咋舌：“这吃得也太嫩了吧？都能当人小姨了，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不清楚，好像是包养的。”顾清秋压低声音，“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她对外公开出柜，绯闻女友一大堆，压根不在乎，但偏偏把这个小姑娘藏得极深，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好像也就我知道。”

“为什么就你知道？”江瑾之更好奇了。

“这个……”顾清秋脸上闪过一点尴尬：“纯属意外，撞上她俩在公司亲热了。”

江瑾之看着顾清秋，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个字：“牛。”

“不过这种事放她身上也正常，我本来没当回事。”顾清秋说，“但她后来全告诉我了，还总蹭我的车去见人家，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江瑾之摇摇头。

她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月月说：“以后你出差走不开，月月我来带就好了。”

顾清秋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好啊，那太好了。”

江瑾之看着她那副 “正中下怀” 的表情，忽然反应过来，“我怎么感觉又被你套路了？”

“天地良心！”顾清秋举手作投降状，“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的。”

江瑾之盯着她看了两秒，无奈叹气：“……好吧。”

顾清秋坐了一会儿，还是伸手，轻轻把月月接了过来：“你歇会儿，我把她放客房去。”

江瑾之点点头，看着她抱着月月轻手轻脚走进客房。

两人重新坐回沙发，各自刷着手机，怕吵到月月，都调成了静音，屋里安安静静的。

可没一会儿，江瑾之就发现顾清秋坐不住了，手指轻轻在膝盖上点着，眼神总往阳台飘，那点小动作，明摆着是烟瘾上来了。

这段时间顾清秋控制得一直不错，已经减到一天一根，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抽，比原定的进度还快。

江瑾之知道这事儿急不来，从包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过去。

“喏。”

顾清秋看着那根烟，没伸手接。

江瑾之举在半空等了两秒，见她没动静，轻轻晃了晃：“不要？”

顾清秋这才伸手接过来，却只是攥在手里，拇指在烟身上慢慢蹭了两下。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能忍就不抽了，早点戒掉的好。”

江瑾之看了她一会儿：“你能这么想是挺好，但别硬扛。真忍到顶了再报复性抽回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知道。”顾清秋点头，眼神很认真，“这次是真的想戒。”

其实她早就在心里跟自己较上劲了。江瑾之不喜欢烟味，戒不掉，就没法好好靠近她。这么一想，再难受也能扛过去，这招对她格外管用。

江瑾之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顾清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眼神太专注，专注得让她藏在心里的那点心思悄悄冒头，她有点心虚，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你等一下。”江瑾之忽然起身，往卧室走。

顾清秋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翻找的动静，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江瑾之出来了，手里捏着颗糖。

“给。”

顾清秋低头一看，包装粉粉的。

她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立刻在舌尖散开，还是她喜欢的草莓味。

“甜。”她抬眼看向江瑾之，眼里带着笑。

江瑾之就那么看着她，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她看着看着，忽然就动了。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凑了过去。

嘴唇碰到顾清秋的唇，软软的，就轻轻一下。

她猛地退开，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

顾清秋也怔住了，指尖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安静了两秒。眼神先是惊讶，跟着一点点亮起来，最后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亲我？”她有些难以置信。

江瑾之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说话都有些磕巴，“我……不是……我刚才就是……”

“你亲我了。”顾清秋又重复了一遍，嘴角扬得更高。

“你别说了！”江瑾之又羞又乱，伸手想去捂她的嘴。

可手还没碰到顾清秋的唇，顾清秋就先一步凑了过来。

她顿了半秒，目光从江瑾之羞怯的眼，落到抿紧的唇。那唇轻轻颤着，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她分辨不出，但能确定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她轻轻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贴着，不敢造次，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躲闪，她才慢慢加深，从轻触变成辗转，从试探变成缠绵，把压了五年的思念和欢喜，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江瑾之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落在了顾清秋的肩上

……

月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沙发上了。她揉着眼睛走到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姑姑和妈妈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