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江瑾之洗漱完靠在床头翻手机。她想找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等顾清秋洗漱完一起看。
几分钟后，门被拉开。
江瑾之没抬头，“阿顾，我选了几部，不知道看哪个……”
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卧室的灯，毫无预兆地灭了。
视野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只剩手机屏幕投出朦胧的光晕。江瑾之眨了眨眼，尚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暗，茫然望向门口：“关灯干嘛？”
没有人回答。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床头那盏光线昏黄的小夜灯亮了。
暖橘色的光，如舞台追光般圈出一小片温柔领地，瞬间驱散黑暗。江瑾之眯了眯眼，抬手稍挡光线。
适应了几秒，她望向了光源的方向，也是顾清秋站立的方向。
然后，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了。
暖黄的光晕里，顾清秋就站在那里。
她刚沐浴完，乌黑长发还带着半干的湿意，松散地披在肩头。但让江瑾之怔住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身上那件……
江瑾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是种极轻薄、近乎半透明的深色丝绸，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将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款式大胆，却又在关键处做了朦胧的遮掩。
该露的，欲露还休；该藏的，若隐若现。
顾清秋没有刻意摆出姿态。她甚至因为羞赧而绷紧了身子，睫毛低垂着不敢迎视，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侧那点单可怜的布料。整个人透出一种清纯与妩媚交织的、极致的羞怯。
她脆弱又无措，可即便如此，还是站住了，没逃。
江瑾之完全愣住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被子上发出闷响。她微微张口，眼睛睁得圆圆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上下移动，一遍又一遍掠过那具在暖光中美得不真实的身体。
这……这是顾清秋？那个平日里温柔沉静、端正自持的顾老师？她的阿顾？
“你……这是……怎么？”她终于找回声音，却语不成句。
顾清秋听见她磕绊的问话，脸偏得更低，手背轻掩着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是你回家这几天……我网购回来的，想给你个惊喜。”她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难为情的坦白，“都被打断那么多次了，这回总不能再出差错。”
江瑾之轻轻咽了下口水。
顾清秋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没有在讨好你，我也是正常女人。被你撩拨那么多次……也会受不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却像带着火星，骤然点燃了江瑾之全身的血液。
没有在讨好，意思就是在勾引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在期待，在学习，在偷偷准备。
她的阿顾，也在同样渴望着她。
网购……江瑾之几乎无法想象，顾清秋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屏幕前挑选、下单、等待，然后悄悄换上，出来展示的。
“我的天……”江瑾之喃喃低语，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顾老师，你藏得可真深。”
“我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店家说……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款式了。”
最保守的？
江瑾之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即便是这“最保守”，也足以让她理智绷断。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踩上地板，一步步走向立在光影边缘的人。
她在顾清秋面前停住，没有立刻去碰那件过分诱人的衣衫，而是先伸出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极轻、极柔地抚上顾清秋绯红的脸颊。
“阿顾……”她低声唤她，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你这是存心……不想让我活了。”
顾清秋在她的触碰下轻轻一颤，睫毛抖得更厉害。她抬起眼，望进江瑾之燃烧的眸子里。
看着对方动情的模样，心里那阵翻涌的羞耻与忐忑，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那……你喜欢吗？”
喜欢？
何止是喜欢。
简直是爱惨了！
这不仅是视觉上的的冲击，更是灵魂深处的致命诱惑。
她的阿顾，居然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她真的快要疯掉了……
江瑾之没有回答。
她用一个吻代替了所有言语。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已乱了节拍。
江瑾之额头轻抵着她的肩膀，试图平复心头汹涌的浪潮。
“喜欢。”
“喜欢到……想把命都给你。”
电影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这个夜晚，注定有另一场更私密、更炽烈、也更动人心魄的“影片”，即将开场。
而在那昏黄温暖的光晕里，两个彼此深爱、终于同步了渴望的灵魂，即将真正地、毫无保留地融为一体。
……
清晨的光线慵懒地漫进卧室，带着几分昨夜的暖昧余温。
江瑾之在一种餍足的舒适中醒来。意识渐渐清晰，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软的身体，然后便是一丝淡香，混合着亲密后特有的味道，令人迷醉。
她动了动，睁开眼。
入目是凌乱的床铺。被子堆叠，枕头歪斜，床单上几道浅浅的褶皱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战况”。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一处红色痕迹上，映得分外清晰。
她侧过头。
顾清秋也刚醒，正望着天花板出神。当视线落到两人身上皱巴巴的床单和被子上时，脸颊倏地染上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
“我去……”她迅速别开眼，有些无措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羞得像只被逮住偷吃的小猫。
江瑾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痒，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视线一扫，便看到了床脚那件被随意丢落的‘战袍’。
弯腰拾起时，指尖触到冰凉柔滑的布料，看到上面干涸的痕迹，昨夜某些亲密的画面再次掠过脑海。她耳根一热，将睡衣轻轻放在床边。
“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