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苏瑾眼睛瞪得溜圆，“谁啊谁啊？快说！是我们学校的吗？我认识吗？”
在苏瑾锲而不舍的追问和‘不说绝交’的眼神威胁下，江瑾之红着脸，声音更低了：“是……顾清秋。”
“顾……顾清秋？！”苏瑾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瞬，又猛地压下去，脸上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震惊。
“你那房东姐姐？！你们……你们？！那不是……”
“同性恋？”苏瑾艰难地吐出这个词，眼神复杂地看着江瑾之。
江瑾之点了点头，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我女朋友超棒’的小自豪：“嗯。”
苏瑾消化了好几秒，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上次你说的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家里同意了？”
“嗯！”江瑾之用力点头，骄傲的跟什么似的，“我妈现在对阿顾可好了，还送她手镯呢。”
“牛……逼啊！”苏瑾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能让家长接受，不管是江瑾之还是顾清秋，都太了不起了。
随即，她的八卦之火转向了更私密的领域，“那……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江瑾之脑中回闪着那晚顾清秋的样子，脸瞬间红透，她小声说，“该做的……都做了。”
“都做了？！”苏瑾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又没控制住，引来远处两个同学的侧目。她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大，用气声问：“那个了？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江瑾之害羞地垂下眼，点了点头，“嗯……开学前夜……第一次。”
“卧——槽——”苏瑾无声地做了个夸张的口型，激动得差点原地起跳，“太劲爆了！女同耶！感觉怎么样？快说快说！”
那晚灯光昏暗、她心跳如鼓，顾清秋的柔软、温热，还有那令人迷醉的香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挺……挺好的啊。就是……就是感觉……有点意犹未尽？”
“意犹未尽正常！”苏瑾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嘛，火力旺，又是第一次，不知疲倦，嗐，以后机会多着呢！”
两人又低声笑闹了几句。但渐渐地，苏瑾敏锐地察觉到江瑾之描述中的一些不对劲。
江瑾之在描述那种感觉时，除了羞涩和回味，眼神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空茫？
回想一下，她用的词是‘意犹未尽’，但偶尔流露出的情绪，却更像是一种没有得到预期满足的轻微失落？
“等等，”苏瑾皱起眉头，打断了江瑾之那些羞怯描述，“你刚才说‘意犹未尽’具体是什么感觉？是觉得已经很幸福、很满足，然后累得想休息，还是……觉得不够，好像还没完全贴近对方的心？”
江瑾之愣了一下，对于苏瑾所说的某些词汇完全没理解，她仔细想了想那晚的感受。激情褪去后，搂着顾清秋温软的身体，心里当然是甜蜜的，但又……
“好像……都不是。就是感觉……还没到有个结果，就结束了。”
苏瑾：“？？？”
这是什么形容？什么叫没结果？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按照正常逻辑，应该是身心都被幸福感填满，是释放后的疲惫与餍足，怎么会是‘意犹未尽’、‘没有结果’？
“那个……瑾之，你们具体是怎么？你能不能……大概描述一下过程？”
江瑾之虽然害羞，但苏瑾是她的好朋友，而且似乎是在关心她，便也红着脸，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地描述起来……
苏瑾耐心地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江瑾之的描述，始终停留在表层，而且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顾清秋的迷恋，却没有半点涉及本质的核心步骤。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你们……那里一点都没碰吗？”
“那里？”江瑾之一脸茫然，“什么那里？我们抱在一起了啊，贴得很紧。”
“……我的妈呀。”苏瑾算是彻底服气了。
江瑾之！这位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都严重匮乏的大小姐。根本！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部分！她所谓的‘结合’，仅仅停留在最浅表的互动！甚至可能连互动都算不上。
她看着还沉浸在‘我们已经很亲密了’的甜蜜认知中的江瑾之，一时竟不知道该同情顾清秋，还是该佩服江瑾之。
怎么会有人纯且蠢到这个地步？
“瑾之，”苏瑾语气复杂，“你那个……姐姐她……当时没说什么吗？没……引导你一下？或者暗示点什么？”
引导？暗示？
“她是问了一句‘不……继续吗？’，不是让我继续亲的意思吗？”
苏瑾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住笑。她都能想象到当时那个画面——顾清秋那么温柔内敛一个人，问出这话却被这般理解，心里该是怎样一番“无语问苍天”的光景。
“那怎么能是继续亲呢？”苏瑾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江瑾之的脑门，“那是让你……让你！哎呀！”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不是在演我吧，江瑾之？”
“我演你什么？到底怎么了？我们都是女人啊，又没有那个，不是只能做到这儿了吗？还让我怎么样？我还能变一个出来不成？”
“不儿，你觉得做这个只是为了……留后？”
“还能证明我们关系更进一步了呀。我们这么亲近过了，我会对她负责的。”
老天爷啊！
苏瑾在内心疯狂呐喊，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无敌了孩子！真的，你无敌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一点！”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们那晚的那些，根本不能算。你那顶多算是……打扰。”
“打扰？！”江瑾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又赶紧压低，“我哪有！我……我很认真的！我很爱她！”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瑾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的意思是，你只做了最开始的部分，只触到了表面，却没有真正地……让对方感受到。这简直就是……隔靴搔痒！”
“感受到是什么意思？用什么方式感受？”
“啧，这个……”苏瑾眼神飘忽，这话题的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hold住的范围，“你……你要不，去问秦菲呢？”
“秦菲？我不想问她。”江瑾之本能有些抵触，恋爱问题去问秦菲……她感觉会被笑死。
“只能是她！”苏瑾努力让自己的建议听起来合情合理，“她……她见多识广，经验丰富！这种问题，她肯定比我在行，你去问她，准没错！”
“可是……”
“别可是！想不想让你家姐姐幸福？想不想让你家姐姐更爱你？想的话就别犹豫！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她不等江瑾之再追问，赶紧溜之大吉，留下江瑾之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要这么说的话，那硬着头皮也得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