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那地儿不错吧?”
电话那头的钟执,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城东有山有水,风景秀丽,政府预备发展旅游业,黎盛等人暗箱操作,率先得了一块地。
后期由钟执负责开发,建了个高级会所,专供部分人享乐。
黎盛验收后,还算满意。看着眼前一片葱茏翠色,隐隐听得水声潺潺,也不吝啬认可,沉声回答道,“是不错。”
简单沟通几句,他便挂了电话上车,准备回市区。
可刚驶离会所,没个几百米的路,他便看见了熟悉的人。
背着画板,提着小凳,慢吞吞沿着陡坡山路往上。
她扎着辫子,因为炎热,便摘下了遮阳帽,小脸显露得干净,叫人一眼便认出来了。
润轻微微喘息,鼻尖一层薄水渍,两颊微粉,伴着呼吸轻轻鼓动。
黎盛猛一踩刹车,随即倒车停在她身边,“润轻小姐,好巧啊。”
啊?润轻抬眼,有些惊讶会碰到他,“黎,黎总?”
他眉眼柔和,表面虽惊讶,但心底已经在揣测,对方是否刻意与自己偶遇?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来写生。”
她一无所察,只顾着感叹巧合,回以甜笑,眉眼如弯月,有细碎的星光隙出。
“来写生?”
“对呀,这片还没开发,景色很不错,我一有时间就来这儿……”
她语气里,反倒疑惑起黎盛的来意,但并不是探究。
他下意识解释,“有个小项目,过来看看。”
女孩了然的点点头,不再好奇。
一时间,两人无话,气氛有些冷凝。
待到女孩正欲告别,黎盛再度叫住她,“上车,我送你。”
“啊?不用的黎总,太麻烦您了!”
方夏伊不在,但她多少学到了几分谄媚,刻意挤出笑来,连连摆手拒绝。
“上车。”他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润轻也不是个太有主见的,看他这样,只能乖乖坐上副驾位置。
她取下包,放在脚边。那背包很大,移动时叮咚作响,似乎有好些金属物品。
副驾很少有人坐,椅背保持挺拔,近乎九十度。
她上来以后,并腿而坐,身板挺得直直,两手安放在腿面,姿势很乖。
“安全带。”黎盛掉头前提醒她。
“哦哦。”润轻赶忙去抓,但却诡异地被卡住,拽不动了。
黎盛更觉得对方刻意,但也没揭穿,反而拆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去帮她。
呼吸相贴,润轻面颊沸腾,又是那股好闻的木质香,她仿佛被香气灼伤,赶忙屏息后退,试图躲避。
黎盛为了探她面目,故作不知,宽肩长臂,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我我自己来!”润轻手肘抵在他心口,隔开两人的距离。
说着,侧过身猛地向下一扯,卡住的安全带,终于被拽了出来。
但由于惯性,她也跟着往下俯冲一瞬,脑门儿嗑在了黎盛的下颌处。
力气不小,撞得不轻。
她听见对方,沉闷的痛哼一声。
“对不起啊黎总!”
润轻欲哭无泪,方夏伊耳提面命,对方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没事。”黎盛捂着疼到有些发麻的下颌,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多虑了,对方不是来勾引自己的,是来谋杀的。
“好像有点严重欸,我刚刚力气不小。”
润轻顾不得好不容易抽出来的安全带,起身想看他伤处。
她凑上来,比之上一次见面,这回更是素面朝天。只有方才被激起的薄红,余下是纯然的好颜色,肌肤透亮,睫毛卷翘。
歪头看他时,一本正经,面颊微鼓,像一颗饱满漂亮的蜜桃。
黎盛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
“真的没事吗?看起来好红。”
她担忧得很,却忽略了自己额头上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