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覃公子!”众人齐声回了句,转而看向周长宇。
周长宇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别扭地转过身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陵阳也是时候该换换血了。”
闻言,余德义知道大计已成,脸上一番春风得意的模样。
一番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后,宴席也已经接近尾声,余德义殷勤安排着人送往客人,而他自己则是跟在周长宇身后。
“今日得小侯爷赏脸,我这万宝岛是蓬荜生辉,往后小侯爷得空多来闲坐品茶。”
周长宇睨了他一眼:“我对那文人雅士偏爱的名茶没有兴趣。”
余德义灵光乍现般立马会意,压低了声音:“小侯爷嘱咐的那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呢,那位公子是江南覃家的人,那覃夫人是覃公子设计夺来的,原本她有丈夫的,覃公子设计让那厮欠下巨额赌债,二人这才和离。”
“小侯爷您说,若是覃夫人得知真相……他们两人会不会心生嫌隙,届时……”
周长宇眉梢一挑,打算晚上去找二人问个清楚:“你不必替我在覃夫人身上费心思了。”
“啊、啊?”余德义傻眼,脚步一顿,他为了这条消息,没少花钱。可眼下这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周长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自顾地往前走:“小爷不喜欢她了,今日一见感觉也就那样。”
余德义咬了咬牙,快步跟上,脸上又恢复往日般的殷勤,嘿嘿一笑:“小侯爷不喜欢,我再替你寻觅美人便是。”
至于那覃夫人,既然眼前的人不要,不等于他不可以把她送给别人……若是没让他花大笔银子买到那条消息也就罢了,但既然钱也花了,那人他也要。
与此同时,余悦月正送着方黛二人出门,甫一迈过门槛,秦钦绝便开口:“余姑娘留步,今日多谢款待了。”
方黛在一旁打着配合:“夫君,我们快走吧。”
见二人如此亲昵,余悦月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而垂眸道别:“那我便不多相送了,岛主很喜欢二位,下月的拍卖会岛主已为二位留了坐席,届时还望赏脸莅临。”
说罢,她从袖中拿出红底烫金请柬,上面依旧写着“万宝岛”三字,只是能看出比摘星楼掌柜拿出来的要尊贵不少。
秦钦绝接过请柬:“一定的。”
离开后,秦钦绝没有着急回摘星楼:“你先回客栈,我去跟着杨公子去杨府走一趟。”
杨公子,正是出言指责金万两之人,那个说兄弟死于他手的年轻公子。
“好。”方黛点头应下,“万事小心。”
她知道,秦钦绝须得去确认杨府真正的立场。
回到摘星楼后,她依旧没有入睡,不知等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其细碎的脚步声,很轻,但步调却不似秦钦绝。
“方姑娘。”周长宇的声音传来。
方黛立刻开门,周长宇欺身而入遂合上门扉。
“你怎么来了?”
周长宇环视了一下屋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他呢?”
“他去杨府了。”
“他就这么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周长宇愤愤不平。
“小侯爷。”方黛语气淡然却沉稳,“不必轻视于我,我不是事事都要依附秦钦绝。”
周长宇抿了抿嘴:“我只是不放心你。”
方黛给他斟了一杯茶,茶汤映出她眸底的思绪:“小侯爷喝茶,不知小侯爷来寻我所为何事?”
“那个余德义,恐怕会对你不义。”周长宇解释了当初劝余德义应下他们二人修画之事时的托词借口,“我当时也是权宜之计,今日和他说了之后,他告诉了我你们的身份,他的反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覃大公子设计夺妻的这个把柄。”
“无碍,我们当时本就是故意留的破绽,”她抬眸看向他,如今他也被余德义卷入此中,“金会长身后的人,可能就是萧党在陵阳的钱袋子。”
却不料,周长宇忽然无厘头问了句:“你也认为是萧党作乱?”
方黛微怔:“难、难道不是?”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低头嗤笑一声:“呵,史书惯来是胜利者书写的。”
方黛还想追问什么,此时秦钦绝正好回来:“小侯爷,您又得闲来这摘星楼。”
周长宇此时不想和秦钦绝再多话,轻哼一声转过头,秦钦绝也不恼:“万宝岛之宴,是将你也扯进了这番争斗中。”
“从我出京以那一刻,我就料到了会被卷入风波。”周长宇满不在乎。他心里清楚,既然没有隐瞒身份,那么必然会有人拿明昭侯的名头大作文章。
“周小侯爷如此侠义肝胆,下官佩服。”秦钦绝淡淡道。
周长宇:……虚伪。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说一下你们的计划了吧?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方黛和秦钦绝相视一眼,诚然如他所说,二人便缓缓道来。
良久后,周长宇沉默着,他眯了眯眼,忽然深沉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做鬼的不是萧党呢?”
见二人都没反应,周长宇脸上的凝重一扫而光,又恢复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哎呀,我随便说说。你们就跟我说我该怎么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