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信浅在前面领路,秦钦绝跟在方黛身边,男人高大的体型显得一身碧水色的方黛更加娇小。
“二位,若是有什么法子能救救我哥哥,还请二位一定要告知于我,不管多少钱都我楚家都付得起!大恩大德,信浅必定涌泉相报。”
楚信浅紧绷着脸,面色认真严肃。
两人隔着帷幕相视一眼,在空中交汇了一个眼神。
“楚公子言重了,于我而言,楚少东家是一个难得的朋友,于秦卫主而言……是不可缺失的证人,所以,楚公子哪怕不说,也必定会如此做的。”
楚信浅将二人送到门口时,又强调了一遍那话,这才转身离去。
“方姑娘,你可有法子救一救你这故友?”秦钦绝淡然开口。
方黛抬眸看了他一眼:“秦卫主难道没有办法救你的重要证人吗?”
“本卫主自然是想救,但哪有那般容易?不过……若是方姑娘愿助一臂之力,本卫主想应该是及其简单的。”
方黛低笑:“秦卫主说笑了,连缇骑卫都救不了的人,我一介女流又有什么办法?”
“方姑娘可不是简单之辈,能引得刚回京的小侯爷青睐。况且,本卫主用人从来不看男女,只论能力。”秦钦绝紧紧盯着她,“若是方姑娘院助缇骑卫一臂之力,过往债目,一笔勾销。”
只见方黛从袖中掏出一纸文书:“哦,秦卫主说起这个我倒是忘了,这是借条,咱们一码归一码。”
语毕,方黛将文书塞进他的怀中便走了,秦钦绝怔怔看着怀中的借条和方黛的背影。
他快行两步,身形一错,便稳稳拦在她面前:“方姑娘,你想要什么,缇骑卫绝不吝啬,况且……难道你就不想救楚信深?”
他隔着帷幕,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她,似要将幕帘看出一个洞来。
方黛直接抬手撩起幕帘,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冰冷:“那秦卫主想要我做什么呢?对小侯爷使用美人计?套他关于北地此毒的话?还是秦卫主希望最好是他恰好有解药,而我又直接从他身上偷来。”
秦钦绝打的什么主意她太清楚了,若说整个京城眼下还有谁会对这毒药有几分了解,那必然是刚从北川回来的周长宇。
他本就是勋贵子弟,又在北川军营,自然见识得比军营中寻常之人多得多,说不准……他手里还真有这毒的解药。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秦钦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觉的僵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么个事情,缇骑卫的大老爷们做不成,对方毕竟是有侯爵在身的,不是能随意威逼利诱的。
“方姑娘,缇骑卫会保证你万无一失,所欠银两……”
“不去。”方黛干脆利落拒绝,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又将幕帘遮下来,隔绝了他的视线。
闻言,秦钦绝被她噎得一愣,不怒反笑,像是习惯了被她拒绝:“方姑娘行事……还真是独善其身。”
“多谢秦卫主夸赞。”方黛从善如流,得了便宜卖乖。
秦钦绝嘴角的弧度凝固住,夸赞?谁夸赞她了!听不出好赖话啊?
“方姑娘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秦钦绝生硬地转开话题,再聊下去他怕自己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死。
方黛答得倒是坦然,并不隐瞒:“寻个铺面,做点生意。”
“铺面?”秦钦绝眉梢微动,“本卫主倒是知道,恰好丰隆街有个铺子要转让,位置不错,价格……也还算公道。”
丰隆街?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达官显贵云集,若能在那立足,自然是顶好的开局,但那个地租金并不便宜。
“秦卫主,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预算。”
方黛这话到是不假,秦钦绝借给她的银子赎身、赁屋、置办已去大半,更遑论还要供方亭业读书,所剩银钱支撑个小本生意尚可,丰隆街的铺面?想都别想。
“无妨。”秦钦绝语气随意,“本卫主可以再借给你一些。”
方黛脚步倏停,转身,隔着一层轻纱看向他。秦钦绝也跟着停下步子。
“秦卫主,我不会帮你做事的。”方黛斩钉截铁道,在她看来,秦钦绝现在献殷勤无非是想要自己替他办差。
秦钦绝低笑一声,似乎是觉得她这警惕的模样有些意思:“方姑娘多虑了,本卫主不是强人所难之人,那铺子……本就是缇骑卫名下一处产业,空置已久,寻常人也接不起手,租给你,刚好物尽其用。”
“秦卫主,我发现你还真是会做生意,别人租不起难道我就租得起了?至于卫主说的……借钱给我,就不必了,旧帐未还,不敢再添新账。”
见方黛主意已定,秦钦绝自知再劝无用,周长宇那边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
不过他依旧很好奇,为何周长宇刚从北边回京,就会对方黛感兴趣,他可不是好色之人。
秦钦绝正欲告辞,刹那间,巷中忽然钻出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手持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