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替她拔掉眼中钉。”武淮王轻捻扳指,语调里含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萧惊澜那条疯狗,终究还是露出了獠牙下的软肋。”
“属下这便去集结人手!”暗卫急切请示。
“不必急。”武淮王抬手,制止了暗卫的动作,“这样的大戏,本王自然要亲身莅临,好好会一会他。”
他缓缓起身,步至墙边,取下一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其上刻满繁复的梵文,透出一种古老的邪异。
“南疆那两千乌合之众,不过是些废物。葫芦谷那群刺客,同样不堪大用。”武淮王拔剑出鞘,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寒意逼人,“想取萧惊澜的性命,还得本王亲自动手,方能尽兴。”
暗卫低头,恭顺道:“主上筹谋深远。”
“传令下去。”武淮王眸中杀意沸腾,语气冰冷而残忍,“今夜三更,将京郊驿站夷为平地。但要记住,本王要活的——萧惊澜和永安王世子,一个也别给我弄死了。”
他要亲眼看着这两人,跪在自己脚下,将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的棋子,一个不落地吐出来。
届时,他将亲自操刀,一寸一寸,剥下他们的皮肉。这不仅是复仇,更是一场极致的凌辱,要让他们的灵魂,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
驿站厢房内,烛火微弱。俞安站在窗边,指间捏着刚送来的密信,纸上寥寥四字:今夜三更。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萧惊澜身上:“王爷,鱼儿游进网里了。”
萧惊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道冷弧:“传令林晏,准备好瓮中捉鳖。”
俞安走到床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替他掖了掖被角,那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做。
“萧惊澜。”
“嗯?”萧惊澜应了一声,目光探寻地落在俞安脸上。
“要是今晚……”俞安话语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今晚真有意外,你得先顾着自己。”
萧惊澜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俞安,你这份关心,是给我的?”
“我关心的是大局。”俞安脸色不改,撒了个滴水不漏的谎。他抽回手,站起身,“武淮王能蛰伏这么久,绝非泛泛之辈。你我二人合力,也得万分小心,这胜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离三更,还有将近两个时辰。”俞安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温和的笑,“王爷只管躺着,把病装像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他推门而出,衣袍带起一阵风。门合上的瞬间,他眼底一抹冷厉一闪而过。
武淮王。
这盘棋,是时候落下最后一子了。
夜色浓稠如墨,三更天的钟声刚落。
驿站四周,数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墙而入。
为首之人正是武淮王,他落地无声,抬手做了个手势——
包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