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太后所在的方向。
珠帘后,太后紧握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镇定,只是尾音略显紧绷:“李丞相,你莫要血口喷人。哀家一心为国,岂会与你同流合污?”
“太后这话说得倒是干净。”
俞安忽然抬眸,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清冷如冰,“可惜,俞安这里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萧惊澜离京前留给他的那枚。玉佩温润,雕刻着展翅的凤凰。
“这是摄政王的信物。”俞安扬声道,“摄政王离京前,已将京中所有暗卫调遣权交予俞安。这三日来,暗卫日夜监视李丞相府与太后寝宫,所有往来人员、密谈内容,尽数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无半分暖意:“太后昨日召兵部侍郎与礼部尚书入宫,商议的可不只是秋猎,还有如何调动禁军、如何配合南疆队伍入城的具体时辰。这些,暗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太后猛地站起身,珠帘哗啦作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敢监视哀家?!”
“为保圣上安危,监视叛逆,有何不可?”
俞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若是清白,又何惧旁人监视?”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却一时语塞,只得死死盯着俞安,眼神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暗卫快步入殿,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禀世子,摄政王来信!”
俞安接过信函,展开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诸位大人,摄政王传来捷报——南疆两支队伍已于昨夜在京郊被全歼,无一人逃脱。”
殿内再次哗然,这次的震动比之前更甚。
“什么?南疆队伍被全歼了?”
“摄政王不是去边境了吗?怎么会……”
“摄政王早已料到南疆会派队伍潜入京城。”俞安缓缓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他离京前便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南疆自投罗网。如今南疆队伍覆灭,太后与李丞相的计划,也该收场了。”
李丞相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太后死死盯着俞安,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好一个永安王世子……哀家倒是小瞧了你。”
“太后谬赞。”俞安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和,“俞安不过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护国安民,清除叛逆。”
他转身,朝殿外高声道:“来人,将太后与李丞相押入天牢,听候摄政王发落!”
禁军涌入,将太后与李丞相团团围住。
李丞相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什么,已然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太后却依旧挺直脊背,冷冷地看着俞安:“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南疆王室背后还有人,你们斗不过的……”
话音未落,她便被禁军押了下去。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随即齐齐跪地,声音洪亮:“世子殿下英明!”
俞安站在殿中,目光扫过跪伏的百官,声音平静而有力:“诸位大人请起。此番叛乱虽平,但南疆背后之人尚未查明,还需诸位与摄政王同心协力,共保大靖江山。”
“臣等谨遵世子教诲!”
退朝后,俞安回到永安王府书房,将手中的密信展开细看。
信上是萧惊澜的笔迹,字迹劲瘦有力,带着一股边塞的凛冽——
“南疆已平,三日后回京。”
俞安指尖轻触信纸,唇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是那般滴水不漏的温和,而是带着几分放松与期待。京城,他守住了,而那个人,也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