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再次覆上他的唇。
像燃着的烈火,带着灼人的温度,蛮横地席卷了他唇齿间的所有气息。
更混着“醉春风”那醇厚霸道的酒气,浓得化不开,顺着呼吸钻入鼻腔,麻痹了他的感官。
这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而是积压了三年孤寂、赌上了所有念想的掠夺。
萧惊澜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易撬开他的齿关,舌尖蛮横地探入,肆意纠缠翻搅,将他所有的呼吸与思绪都搅得粉碎。
“唔……!”
俞安彻底乱了心神,唇齿相触的瞬间,所有理智都消散一空。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推,手掌抵在萧惊澜坚实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萧惊澜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指腹用力按压着颈侧的肌肤,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吻得愈发急切而深沉。
酒意顺着吻意上头,天旋地转间,俞安的意识彻底混沌。可就在这极致的眩晕与唇齿纠缠的缱绻里,无数破碎的画面猛地在脑海中浮现,零散片段快速拼凑完整!
是大学城的天台,燥热的夏风卷着蝉鸣,吹起他宽松的白色T恤衣角。少年青涩的吻落在唇上,笨拙却热烈,抱着他的人眉眼清冽,低声唤他“顾盼”,那是林之远。
是片场狭窄昏暗的更衣室,空气中混杂着戏服的樟脑丸气味与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压抑又急切的偷吻,带着隐忍的思念,吻他的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深情,叫他“林盏”,那是江砚。
顾盼,林盏,俞安。
林之远,江砚,萧惊澜。
两条被强行剪断的宿命线,三段被分割的人生,在这个滚烫的吻里,彻底交织串联,再也分不开。
记忆的洪流冲破理智的堤坝,可最后定格的画面,却不是两世相守的甜蜜。是上一世任务完成时,那阵冰冷到极致的抽离感——炫目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身体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还有系统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深情值异常。警告,深情值异常。启动强制脱离程序……】
“不——!”
俞安猛地睁开眼,眼眶瞬间泛红。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用尽全力将身前的人狠狠推开,萧惊澜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扣住他后颈的姿势。
“嗬……嗬……”
俞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都耗尽。他撑着冰冷的石桌,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是酒意带来的眩晕,是被突然亲吻的惊吓,更有从灵魂深处被唤醒的、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悲恸——那是两世被强行剥离的痛苦,是再也不想重蹈覆辙的绝望。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萧惊澜没有恼怒,只是死死地盯着俞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混杂着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还有一丝无声的询问:你想起来了吗?
俞安对上他的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该怎么回答?
点头承认,告诉他“林之远、江砚,我想起来了我们的一切”?然后呢?然后等着那个无孔不入的系统,检测到这份超标到失控的情感,检测到攻略目标的自我觉醒,再像上一世那样,将他从萧惊澜身边无情剥离,彻底抹杀意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