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盏盏,《雾锁》播完了。你演得真好,你好得就像天上不该存在的东西。】
【@林盏: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遇见这么惨烈的事了,求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喜乐。】
【@林盏:江砚这半年一次都没露过面,他应该已经碎掉了吧。你要是知道,记得去他梦里看看他,抱抱他。】
……
与此同时。
江砚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这间房子是他亲手设计的,如今成了他的棺材。
面前的巨幕电视上,《雾锁》的片尾曲正在循环播放,是唯一的声源。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都隔绝在外,只有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深陷的眼眶和刀削般的颧骨。
他盯着屏幕,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和灵魂的干尸。
经纪人、朋友、公司……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无声地哀悼林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像一个被神抛弃后,依旧跪在废弃神殿里的信徒,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神启。
等那个黑色的手环再次震动。
等那个冰冷的系统,兑现它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手环就戴在他枯瘦的手腕上,冰凉的金属硌着骨头。这半年来,他每天盯着它看上万次,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像在抚摸爱人的遗骨。
这是他在黑暗深渊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能再见到他,”他对着空气喃喃,声音嘶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什么代价我都付。”
话音刚落,手环的屏幕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不是照亮,而是灼烧!
江砚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检测到‘江砚’意志锚定强度已达阈值。】
【警告:跨世界线追踪需支付代价——】
一行行猩红色的文字,像用血写成的契约,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1. 你将在每个世界保留所有记忆,但**永远**无法提前获知‘林盏、顾盼’的具体位置与身份,需自行寻找。】
大海捞针?江砚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难看。无所谓,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他也要把他找出来。
【2. 你必须在每个世界线中,严格维持原定角色的行为模式,任何OOC(角色行为失常)都将导致世界线锚点不稳。若警告三次无效,追踪目标将从所有时间线中被彻底、永久地抹除。】
演戏?他一辈子都在演戏。
【是否接受?】
江砚甚至没有思考。
别说只是这点代价,就是要他献祭灵魂,永堕无间地狱,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笑了,眼底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疯狂。
“接受。”
这个词从他干裂出血的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确认接受。传送开始。】
【倒计时:3……2……1……】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白光如同巨兽之口,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客厅里,电视屏幕上,《雾锁》的最后一帧画面恰好定格——
画面里,年轻的演员(江砚饰)对着镜头,眼神温柔,却藏着焚烧一切的执拗。
台词清晰地响起。
“如果还有下一次……”
“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我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