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的手指微微一僵。

林之远提到他哥，从来都是避之不及的。他知道这对林之远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恐惧的源头，是他所有犹豫和挣扎的根源。

“你不用说。”顾盼打断他，声音很轻。

林之远摇头，握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

“我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哥比我大五岁。小时候，我特别崇拜他。”林之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顾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上了大学，认识了一个男人。”林之远顿了顿，“那个男人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我见过他几次，确实很优秀。我哥为了他，跟家里闹翻了，跑到国外去。”

“我姑妈说他过得很惨，被那个男人骗了。”林之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妈也这么说。所有人都说，他毁了自己的人生。”

顾盼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的话。

“但是。”林之远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哥给我留的信里，不是这么说的。”

顾盼愣了愣。

“他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林之远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他说他过得很好，比在家里的任何时候都好。”

“那是他想要的生活。”林之远看着顾盼，“他在信里说，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让我愿意放弃一切的人，不要像他一样，浪费了那么多年。”

顾盼的喉咙发紧。

“我之前一直很怕。”林之远看着他，声音很低，“怕自己会变成我哥，怕自己会毁了你，毁了自己。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

“顾盼。”林之远忽然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顾盼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

他是快穿者，他应该冷静，应该理智，应该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

但此刻，他只是觉得难受。

因为他知道，林之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而他却不能给他同样真诚的回应。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顾盼走在林之远身侧，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

“林之远。”

“嗯？”

“你哥的信，还在吗？”

林之远脚步顿了一下。

“在。”他的声音有些涩，“一直放在我那儿。”

“能给我看看吗？”

林之远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想看？”

顾盼点头。

林之远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好。”

两人上了出租车，一路无话。

林之远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进门后，林之远直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他把信递给顾盼，声音很轻：“你看吧。”

顾盼接过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字迹清秀，墨迹已经有些淡了。

“之远，现在的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我过得很好。比在家里的任何时候都好。”

“我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自己爱的人。我们在异国他乡租了一个小公寓，每天早上一起做早餐，晚上一起散步。”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让你愿意放弃一切的人。不要像我一样，浪费了那么多年才敢追随自己的心。”

顾盼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看见林之远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你哥……”顾盼的声音有些哑，“他过的很好。”

林之远的肩膀抖了一下。

顾盼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林之远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转过身，低头看着顾盼。

昏黄的灯光在顾盼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敏感和脆弱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

“顾盼。”林之远哑着嗓子开口，“我想明白了。”

“我不想再逃了。”

他的手掌扣住顾盼的后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顾盼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系统的警告音再次响起：【警告：当前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立即启动情绪屏蔽程序。】

顾盼没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林之远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最直接的情绪宣泄。

林之远愣了一瞬，随即回应得更加激烈。

他的手臂收紧，几乎要把顾盼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顾盼的后背抵上了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林之远察觉到他的反应，松开了他的唇，改为在他颈侧落下细密的吻。

“顾盼……”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克制不住的渴望。

顾盼的手指抓紧了林之远的衣服，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林之远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乱成一片。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响：【警告：宿主情绪数据异常，建议立即中断当前行为。】

【警告：深情值达到95%，距离任务完成仅差5%。】

【警告：宿主心率异常，疑似出现情感投入过度现象。】

顾盼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他是快穿者，他应该保持冷静，应该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

可是……

林之远的手掌贴在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温度烫得他浑身发颤。

“顾盼。”林之远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我想……”

顾盼的手指抵上林之远的唇。

林之远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情绪。

“那你……愿意吗？”

系统的警告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已超过安全阈值！】

【警告：检测到宿主出现任务外情感投入！】

【警告：建议立即启动强制冷静程序！】

顾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看着林之远那双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睛，忽然笑了。

系统的提示音变了：

【当前深情值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