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回竹园,齐燕华要去上班,她则要去换药看脑子,然后去李家找李惨绿。
李惨绿因为背上的伤和跪了一天一夜的膝盖被放了无限期的居家办公假期。
嫌自己行动不便不能照顾好她,李惨绿便没回他们的小家,而是住在李家。
推着轮椅去看趴着摆弄电脑的爱人,看他纱布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背阔肌,月买茶想哭又想笑。
“你也不怕搞崩了。”她凑上去亲李惨绿。
绵长的吻结束,李惨绿咬她脸蛋,神色淡淡,“我有把握。”
“对了,那我哥的事也这么过去了?”
李惨绿摇头,“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他转移注意力,他现在还在地下室里呢。”
月买茶蛤了声,“哪个地下室,我看看他去。”
“科学院地下室,爷爷他们说要治好他。”李惨绿说着捂住眼睛,罕见地吐槽出声,“他们自己就是娈童美妾年代过来的人,也不知道在随什么大流。”
超级恐同人月买茶瘪瘪嘴,“我哥应该没说什么要跟莫寻声结婚的蠢话吧。”
“没。”
“那不就行,谁没个知己。我找他去。”
叶青衫被关在末世片里才会出现的充满线路的房间里,四处瞧了瞧,见叶青衫还在处理公务,月买茶撑下巴凝他,“你没被电啊。”
“小没良心的,这么希望我出事?”
“应该有效吧,不然杨|永|信也不会那么知名。”月买茶摩挲着下巴说,“谁让我恐同呢。”
叶青衫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你不是说你的恐是恐惧的恐不是恐|怖|分|子的恐吗?”
“我也没枪击你啊。”月买茶一脸无辜。
叶青衫扶额,叫她伤好点了看看莫寻声去,“他们看我气焰嚣张,打压我而已,跟我私生活无关。”
“你气焰嚣张。”月买茶嗤道,“大家就是恐同,你快别给自己挽尊了。”
叶青衫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处理公文。
转着轮椅,月买茶围着叶青衫绕了圈。叶青衫除了幼时很少出国,接受的是儒家教育,把君子慎独四字刻在骨子里,怎么会气焰嚣张。
而且当领|导的都谨慎。
凑上去看叶青衫签过字的公文,见是安排焚花行动后对各地尤其是两广和港|澳地区吸毒人口的管控预案,月买茶突然想起来件事。
“你们不怕我给加西亚.加西亚通风报信?”她哼哼道。
“他要是需要你提醒才防备,也不至于全国都在准备了。”古瓷走进来,说,“有鹰洲人找你。”
“那哥我先走了。”
做过大型手术和体内纳米机器人的缘故,月买茶不喜欢在科技感太高的地方待着。
“记得帮我看看莫寻声。”
“莫寻声在和谐医院工作。”叶青衫说起来有点自豪。
月买茶对和谐医院有所耳闻,那还是她哈维家祖先投资建的,青琐最好的医院。不过她在解琟有意阻拦下没沾手过京畿的事,所以没什么门路。
“哪个鹰洲人?”
“某种意义上我的同事,威尔.杨。”
夏洲安全局专门成立了看管她的小组,鹰洲自然也有,由EIA高层她的叔父亲自管辖,还煞有介事取了名,叫拯救宝贝计划。
与威尔.杨在德国酒馆见面。白天里的酒馆也昏暗,素来严格要求自己的金发蓝眼大帅哥抱着一包巨大的乐事——鹰洲原产的近五百克的那种在吃着。
见她来,威尔.杨嘴巴鼓鼓囊囊地跟她打含糊的招呼。
“来酒馆吃薯片?以及你不知道我香肠过敏?”要知道德国酒馆里随处可见香肠。
“我辞职了。”吞下薯片,威尔.杨用一甲的普通话说,接着痛诉起那些年的艰辛,“你不知道拯救宝贝计划有多严,要我们貌若天仙但是不能让你动心,要我们巧舌如簧要我们端庄……要我们纯洁,还要我们知道人间险恶。”
“西点军校的x.x,参加选拔的时候就因为被查出小时候朝一个妞开了玩笑,都不是黄色玩笑,就被踢了。”
“就这样,boss还怪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惨遭安德鲁.蒙巴顿毒手,拜托,纯洁庄严的我们怎么会想到那种事。”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我刚把那件事忘掉。”月买茶拿起空酒杯,才刚举起来,卡座后面很应景地摆出个寸头,弹了威尔.杨后脑勺一下。
“你辞职就辞职,找我干嘛,被欠薪了。”
“不可能啊。”月买茶放下酒杯。
又不是没见识过便宜没好货,哈维家给拯救宝贝计划小组成员开的都是百万美金年薪。
日里小组成员跟着她到处跑,她谈生意应酬,他们还美滋滋度假呢。
都想不出崽种们哪里需要花钱,十几年来就算纯躺不理财,身价也该过千万了。
“没有,但是我不想在鹰洲待下去了,我要在青琐开咖啡馆,你能给我投资吗?”
“鹰洲人开咖啡馆?”月买茶扬眉,“你要不要先去蓝底鹿打工,见识一下九块九的人心险恶再考虑让我赔本。”
“蓝底鹿没有九块九了。”古瓷开腔。
“好冷的笑话。”月买茶搓搓胳膊,“红底C八块九一杯,更险恶。”
“我们相伴了这么多年,你连这点小事都不乐意吗?”
威尔.杨小时候在鹭岛待过,鹭岛独立咖啡店多得都成为城市名片了,威尔.杨深受环境感染也一直想开一家。
但是威尔.杨的咖啡素养低下,就算奶茶型咖啡要求不高,可照拯救宝贝计划小组对组员们的要求,他们的味蕾和食物品味早在严格的戒糖中变态了。
一家大概散发着健身器材味道的精品咖啡店?听起来就好消肿呢。
“我们相伴这么多年,你就非要为了白日梦伤害我吗?”
拿啤酒和烤猪肘的德国女郎走来,临走前提醒他们音量放低一点,“你是特指那位鹰洲人吗?”月买茶用德语问。
“那不稀奇。”德国女郎用德语回到。
“我听的懂德语啊喂。”威尔.杨喊道。
德国女郎的视线在威尔.杨扣得没个正形的领口上停了秒,笑着挑眉,女郎道:“慢用。”说罢便要离开。
“稍等。”月买茶喊,“你们这边怎么点单,我要点一份香肠。”
不能吃太油的东西,就点了慕尼黑白肠,白肠需要现煮,她与探头出来的古瓷的组员们和一脸震惊的威尔.杨面面相望。
“有人要回来了,我打算脱敏。”
拜托,别人都要回来走阳光大道了,她还硬被困在过去的样子会显得很搞笑。
香肠很快就热气腾腾地伴着刀叉上桌了,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叉划开肠衣,月买茶放下刀叉,朝威尔.杨伸手,“薯片。”
接过比她头还大的薯片袋,她探头进去,哕起来,直把早上跟齐燕华一起吃的早餐吐个干净。
用袋子边缘刮掉深绿色的苦水,她踩开垃圾桶,在威尔.杨谴责的目光里把薯片扔进去。
回忆着小麦色的薯片,她很冷静地把话题拉回正轨,“其实你想发财的话不用开店,擦|边就行,我不是很想承认,但是你的体格和脸蛋确实很适合下海。”
思考起来,月买茶一拍古瓷,双眼放光,“挂个EIA牌子擦怎么样,反正你是EIA出来的骨干。”
“你们甚至可以组个男团一起擦,要是搞好了……”她嗯哼了声,“日入208万不是梦。”
“好冷的笑话。”古瓷搓搓手臂。
威尔.杨知道什么是擦边,“你居然让我搞only fans。”
伸出手敲敲卡座后面“同事”的寸头,他小声道,“我们的情报上没有她有低俗爱好的情况,你们呢?”
“也没有。”古瓷说,“所以你是要常驻青琐了。”
“yes。”
“你组织上不怀疑你?”
“不啊,我过来出任务盯着她,投资没拿到我辞什么职,我又不是傻|逼。”
“那你说你辞职了。”
“做生意不是这样吗?”威尔.杨耸肩,“坑蒙拐骗。”
“你的主场。”拍拍古瓷肩膀,月买茶从卡座里站起来,坐回轮椅,“我回竹园去,好久没看见Lucky和Smile了。”
“仰杰去前线了。”古瓷道出Lucky的正经名字。
“它不是负伤了吗?”
“你被骗了。”威尔.杨道,哈哈笑起来。
月买茶心如止水,也不深究为什么会有人往良民身边安缉毒警,只抱怨道,“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做什么,她让助理去预约莫寻声的时间。
助理说莫寻声是副主任医生,“小姐,一他没秘书,二他没时间,排开看病时间,你可以去手术室门口蹲他。”
助理说着打电话问和谐医院的人,查到莫寻声的排班表,便道:“建议您九月十号去。”
算着日子,月买茶回家忙齐老太太寿宴的事了。
*
为表孝心,齐燕华打算在老宅度过八月的最后几天。
但他要上班,别人要准备上学,到头来还是只有老太太孤零零与她共处。
不同于还管着李家上下的齐雅,崔玫日里几乎不管事,掌过权的都知道,颐养天年一天后半辈子就都要颐养天年了,也不知崔玫是自动的还是被动的。
不好整日窝在房里,所以除了睡觉和必要的事务处理,月买茶都坐在崔玫的正厅里。
夏末秋初,雨时不时就来一阵,下雨时的老宅是姑苏,不下雨就是豪迈大屋子,正反都是好事。
鬼节前一天天气很好,天蓝得近乎失真,阳光落在芭蕉叶上,像边缘泛黄的挂历,假。
月买茶对苏式园林的第一印象是瞻园,宣正礼带她去的。
学长……也是许久不见了。
院外伸进来的枫树已经红了尖尖,水缸里的金陵凝翠和花瓶里的净水观音微泛起了黄。
见状她提醒崔玫,崔玫笑着摇头,说没人来没必要换。
“难得赏一次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