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来几年了？”宋河继续问。

“这是第二年。”裴恒头也没回，继续往上走。

“那你说，我们不往上走，就在铁门门口待着行不？”宋河几步走到裴恒身边，笑嘻嘻地问。

听此，裴恒才回过头看向他，冷声说道：“你以为教官们是吃素的？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别堵在门口。”

宋河打着哈哈，又问，“那，裴哥，你看见的瘴化兽长什么样？和总教习画里的一模一样？”

裴恒的目光放的很远，仿佛人随着记忆回到了遇见瘴化兽的时候。

“一样。”

“人形，佝偻着背，浑身鳞片，没有脸，只有一张嘴，满口的牙一层又一层。”

他说着，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淡青色的光——风属性。

“靠近它们会浑身发冷。如果被它们咬到，瘴气入体，轻则伤口溃烂，重则当场发疯，异化，成兽。”

“所以，记住！绝对，绝对不要被咬到。”

众人严肃点头。

常娅青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铁门已经彻底合上。

宋河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裴哥，你说咱们会碰到几只啊？”

“不知道。”

“那碰到知道怎么办？”

“跑。”

“跑？”宋河声音有点变调，“不是要猎杀吗？”

裴恒停下脚步，众人跟着停住。

裴恒回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看傻子似的意味：“猎杀？就凭你们？连灵气外放都练不利索就想猎杀瘴妖？”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着。

“这次试炼，总教习都说了没有任务目标，也就只是让你们看看，不要强行和瘴妖对上。其实……”裴恒停顿一瞬，“最幸运的就是三天都遇不到它。”

“那岂不是白参加这次试炼了？”

裴恒瞥了他一眼，“那试炼和你的命哪个更重要？”

“那……当然是命。”宋河的声音渐小。

“每个小队带队的都是和我一起进勇者院的那批人，只要你们听我们的，不会死太多人的。”

“不会死……太多人？”常娅青突然出声。

听这女声，裴恒回头看了一眼，答道：“嗯。虽然我们大多都是见过瘴化兽的，但是凭我一个，加上你们，你们觉得我们小队能杀死瘴化兽吗？”

“这不一定吧，你对我们也太没信心了。”宋河可不赞同，“金玉师兄不就是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杀的瘴化兽吗？”

听此，裴恒的语气变了，冷嗤一声，“呵！可惜，这次带队的没有金玉那样的人。”

宋河听出裴恒的语气不好，讪讪闭嘴。

常娅青默默听着，手按在腰间的环形棱刺上。

“金玉……这次试炼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看看瘴化兽吗？其他东西……还有其他的吗？”

她想起刚才程渡说话时的表情，意味深长的样子，不像是“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队伍继续往前走。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白日昏暗的像是傍晚。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难闻。

“停。”

裴恒突然抬手，所有人停下。

“前面有动静。”

常娅青侧耳倾听，“嗯？没听到啊。”

但是，她身旁的元诗画脸色变了……

“那个方向。”元诗画小声说，指向左前方。

裴恒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绕过去，轻声慢步。”

十个人放轻脚步，猫着腰，从侧面绕了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之后，他们看见了那个东西。

不是瘴妖。

是一只浑身青灰色的野兽，四肢粗壮，背上长着一排突起的骨刺，身体看起来像是石块一样。

它正趴在一块巨石上，啃食着什么。

“那是山灵。”裴恒压低声音，“低级的，刚成形不久。”

常娅青盯着那只山灵。看起来和普通的野兽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一点特殊，不过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看起来危险性好像没有那么高。

“这东西危险吗？”金桂小声问。

“低级的还好，力气大点，皮厚点，小心点别被撞到就行。”裴恒说，“高级的能操控岩石，那个才要命。等这次试炼出去，就会有老师给你们讲这个。”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继续绕行。

十个人悄无声息的绕过，那东西正吃着什么，吃的十分专注，完全没有察觉。

等走远了，宋河才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会打呢。”

“打什么打。”裴恒头也不回，“打得过也不打，浪费力气。”

“那什么时候打？”

“该打的时候打。”

宋河被噎得没话说。

……

走了一个时辰，裴恒找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就这儿了。”他说，“今晚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走。”

“今晚？”金桂瞪大眼睛，“这才上午！”

“你想往里走？”裴恒抬着眼皮，轻睨她一眼，“再往里走，天黑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提前找好比抹黑强。”

众人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找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其他队伍也来到这里。

常娅青靠着一棵树坐下，从怀里掏出干粮啃了一口。干粮是早上发的，硬邦邦的。

金桂坐了过来，小声说：“阿青，你说咱们会遇到瘴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