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程渡面色不改，淡淡说道。

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人都是一拳打在程渡身上，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轮到常娅青了。

她走上前，站在程渡面前。

男人比她高出一大截，她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打。”

常娅青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朝着程渡的腹部打去。

拳头碰到他腹部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阻力，像是打在厚厚的皮革上，像是动物的身体，软软的，却又反弹回来一部分力道。

程渡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用了灵气？”

常娅青也是一愣：“什么？”

“你刚刚出拳的时候，下意识把灵气附在拳头上了。虽然只有一丝，但确实是灵气。”

常娅青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茫然。她刚刚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用尽全力打出去。

程渡看着她笑，“有意思。”

常娅青回到队伍里，金桂立马凑上来小声说：“阿青！总教习夸你了！”

“没夸。”常娅青板着脸，“只是说有意思。”

“那就是夸~”

常娅青没有再争。

等所有人都打完，程渡重新站回高台。

“你们当中，有七人在出拳的时候本能地使用了灵气。”他说，“这七人，灵气的感知和控制的资质都不错，其他人也不用灰心，这是本能反应，后天训练一样能练出来。”

“接下来，所有人按照小组，跟着各自小组的教官联系灵气外放。依旧是每天早晚都要练习，一次最少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能把灵气附着在拳头上打出超过平时一倍的力量，什么时候算过关。”

第三组的训练场地在训练场的东侧，靠近那排灰色的石头楼。

孟教官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的疤痕在日光下更加显眼。

“灵气外放，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她站在十个人面前，“你们现在体内的灵气就像是一缸水。运功是将水舀出来，在身体里循环流动。外放，就是把这缸水泼出去。”

“问题是，怎么泼水，泼多少水？泼出去之后怎么收回来？”

她抬起手，握拳，做出攻击的姿态。

常娅青盯着她的拳头。

下一刻，她看见孟教官的拳头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很淡。

孟教官一拳打向旁边的木人桩。

“砰——！”

木人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周围的木头裂开好几道缝隙。

“这是把灵气附在拳头上，增加攻击力。”孟教官收回手，“你们要练的，就是这个。”

“现在，自己练。感受拳头上的灵气，尝试把它留在那里，不要让它流走。”

十个人分散站开，各自找了一个木人桩。

常娅青站在木人桩前，握紧拳头。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灵气。那股暖流在按照小周天的路线运行。

她开始尝试让它停在拳头上。

第一次，灵气从拳头里漏了出去，顺着胳膊流回肩膀。

第二次，回流得更快。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常娅青突然感觉自己的拳头一热。她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拳头。

刚刚的热感……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看见自己的拳头也出现了淡淡的光，透明的光，只是那么一闪就消失了。

“有进步。”

孟教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常娅青回过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刚才把灵气留在拳头上了，大概有两息。”

“继续。”

常娅青点点头，继续对着木桩挥拳。

午休时间。

勇者院的饭堂在训练场的两侧，是一排长长的平房。饭堂里没有桌椅，只有几条长长的木板搭在架子上，学员们站在那里吃饭。

常娅青端着木碗站在角落，碗里是糙米饭和水煮的菜叶子，上面有一块咸肉。

金桂端着碗挤到她的身边，许清荷和何亭也陆续过来了。卫朗是最后一个，手里端着的碗里比他们多了一块咸肉。

金桂瞪大眼睛，“你怎么有两块？！”

卫朗得意地晃晃碗，仰起脑袋：“教官说我灵气外放练得不错，奖励~”

金桂翻了个白眼，“得瑟。”

常娅青没参与两人的斗嘴，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饭堂的其他人。

三百多个学员，分成几十个小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抢肉，有的一个人远远躲着。

她注意到不远处站着几个生面孔，看起来不像是他们这一届的学员，年级看着大一点，身上穿着和孟教官一样的黑色劲装，但是胸口没有绣着老鹰的徽章。

“那是上一届的。”何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来吃饭的吧。”

常娅青点点头，收回视线。

金桂又凑过来，“你们说”，她压低声音，“上一届的人，是不是都杀过瘴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