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到底是什么?
……
在常娅青头脑风暴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一男声,定睛一看,是素问学院的院长。
“本次考核的团体赛和个人赛均已结束,后续会给你们放五天假,假期结束后各个学院的院长会带你们前往皇城。”
说完,那人话声一顿,“做好准备。”这四个人让他说得格外的重。
常娅青缓了缓神,发现人群已经解散,分散成一堆又一堆。
原来是各个学院的院长在召集自己学院的学生,她所在的灵枢学院也不例外。
“常娅青。”李崇山叫着她的名字。
“在。”
……
回到皇城的男人衣服都没换,朝着皇庭就去了。
李崇山一个一个的数着学院的学生,灵枢学院一共来了48名学生,现在却只剩下22个,半数都没到。
不过,好在金桂、何亭、卫朗和许清荷都好好的。
院长一个一个的数着人头,走到谁面前还给那人发了一串狼钱。查好人,李崇山咳了咳,众学生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恭喜你们通过考核,这二十钱是供你们这五天使用的,你们可以自行去街上逛逛。但是……”李崇山话音骤然加重,“注意不要惹事!我明天就会离开这,五天后你们跟着素问学院的老师走就可以了。”
“好!”众人齐声道。
见李崇山没有其他话要说,大家就各自去找自己的伙伴。
“我们去逛逛吧!”金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娅青转过头,她正拉着许清荷的袖子,“第一次来朔风城,总得看看国都长什么样子吧。”
“以后也得待在这。”
许清荷任由她拉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着。
自从许清莲死后,她的话更少了,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明明站在阳光下,却总让人觉得她站在阴影里。
常娅青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她不禁想起许清莲趴在床上的样子,想起她在被窝里说“我许清莲一定要通过考核”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被卫朗背出山林时脖子上的那个“蝴蝶结”——那是常娅青亲手系上去的。
“去吗?”
何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他认真地看着常娅青,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常娅青回过神,点了点头。
卫朗从后面跟了上来,他看了许清荷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在队伍外侧,她的身旁。
五个人就这样走出素问学院的大门。
朔风城的街道比寒松城宽阔三倍还不止,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缝隙中连一根杂草都看不见。马路两边店铺的招牌更是一个比一个气派,有的甚至镶了金边,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绸缎庄吧?”
金桂指着一家三层高的楼阁,二楼窗边挂着的绸缎在风中轻轻飘动,颜色鲜亮极了。
“我在寒松城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布料!”
何亭撇了一眼,“宸国来的云锦,一尺要五十钱。”
“五十钱!”金桂直觉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一匹岂不是要……”
“够你家吃一年了。”何亭替她算完账。
金桂被噎住,再看那绸缎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不是欣赏,而是看钱的眼神。
人都走过去了才依依不舍的转过头,咂咂嘴,低声嘀咕着,“我什么时候能天天穿那布料做的衣服啊。”
常娅青没注意他们的对话。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卖糖画的老头身上。老头用勺子舀起金黄的糖稀,手腕翻转间,一只振翅欲飞、活灵活现的蝴蝶就出现在石板上。
她想起许清莲刚进寒松城时,趴在马车窗户上指着糖画摊子惊喜地叫着“看那个”的样子。
“买一个吗?”许清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常娅青转头,发现许清荷正看着她,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
“买一个吧。”许清荷打断她,走到老头面前,从自己的钱串里数出三枚狼钱,指着一只蝴蝶,“这个。”
老头笑眯眯的把糖画递给她,许清荷接过来,转身塞到常娅青手里。
“她喜欢这个。”许清荷说,“她总说,蝴蝶多好,想飞就飞,想去哪就去哪。”
常娅青握着那根竹签,黄色的糖浆在阳光下发光,晶莹剔透,翅膀薄得能透过去看到后面的街景。
她只觉得眼眶发酸,使劲地眨眨眼。
“嘎嘣”一声。
蝴蝶的翅膀被她咬断……
“走吧。”
许清荷已经转身往前走,背影单薄的像一片随时被风吹走的叶子。
卫朗不远不近的跟着她,脚步刻意放轻。
五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间,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街道也越来越窄。
等常娅青回过神,他们已经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两侧是高高的灰墙,墙头的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地上破裂的砖石,踩上去嘎吱作响。
“这是哪儿?”金桂四处张望,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何亭皱眉,“走错了,往回……”
话音未落,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别跑!”
“抓住他!”
“小兔崽子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