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转过头,发现屋子里还坐着四个人。那四人坐在壁炉前,每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棍上不知串着什么东西,在壁炉的火上烤。
“你醒了?”常娅青拎着一个小板凳放到床边坐下。
吴思菱缓缓点了点头。
坐在壁炉旁的男生把烤在火上的木棍拿了出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手戳了戳。
“没熟。”这么说着又把串着肉的木棍放到火上,然后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吴思菱,“你运气还真不好,我们几个都没碰见雪豹,就你遇上了。”
听见这话,吴思菱看向身旁的常娅青。
常娅青接过吴思菱的眼神,“还不知道怎么叫你?”
吴思菱抿抿唇,低声道:“吴思菱。”
“你是哪个学院的?”吴宇成大嗓门喊道。
“金匮学院。”
“我是守一学院的,我身边这家伙,秦琳——本草学院的。”说着,吴宇成突然给吴思菱介绍起身边的人来。
然后又指向下一个,另一个男生,“这家伙是国都的素问学院的龚思恒。”
不知是因为两人都姓吴,五百年前是一家的缘故,吴宇成对吴思菱的态度格外亲近。
被介绍给对方的秦琳笑了笑,点点头。
被介绍的龚思恒微微仰起头,轻轻点头。
吴思菱看着自己被放在床头的衣服,她就那么套头穿了上去。
“你们是想先把队友找齐?”吴思菱看向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常娅青。她是被她带回来的,问话自然也是问她。
看着吴思菱灼灼的目光,常娅青点头,“是。”
不知为何,吴思菱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带着讽刺。
脸上的笑容在下一刻又瞬间收起,“我不觉得找齐队友有什么用。”
这话摆明了是反对几人的做法,常娅青没有半点生气,吴宇成接过话解释着之前常娅青对他们说的,自己的队友是自己的队友,而自己却不是自己队友的队友的事情。
“这样也能尽快知道谁被完全排除在对手之外不是吗?”
吴思菱沉默着不吭声。
龚思恒突然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这话说得突然,细听更是能听出他的不满。
“就算把自己的队友都找到又能怎么样,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还是净顾着自己的安危,与其这样,不如不要队友,自己一队。”吴思菱语气冷硬,话说的更是毫不留情。
龚思恒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中正在烤着的肉串扔进壁炉,扬起的灰扑了秦琳一脸,秦琳嫌弃的用手在鼻前扇着。
“既然吴小姐觉得队友无用,大可以离开我们这些想找队友一起行动的人。”龚思恒看起来生气极了,刚刚一直挂着笑意的脸变得面无表情。
“没有队友,自己行动是更自由一些,但是我们这场比赛是团队赛,个人对战团队总是会吃亏的。不仅是独自行动的个人吃亏,那人所在队伍少了一个人,对上其他队也会吃亏,不是吗?”常娅青的声音轻却不浮于表面,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木屋内人的心上,
吴思菱扭过头不说话,龚思恒也坐回位子上。
秦琳拿出自己烤了半天的雪兔,走到床边,递给吴思菱。
“哝。”
吴思菱看了看秦琳,把东西接了过来。
龚思恒板着一张脸,看似在烤雪兔,实则憋着心中那口气。
吴宇成看看自己右边今天新认的好兄弟,又看看左边今天新认的三个好姐妹,突然试探着说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是说了,先找队友。”秦琳的声音懒洋洋地,不紧不慢地说着。
“现在外面天也要黑了,我们明天一起去找队友?”
秦琳看向常娅青,常娅青看向吴宇成,说着自己想好的接下来的行动,“我猜,大多数人的队伍人还没有齐,明天再找一下队友。找够七个人最好,如果到晚上一直都没找齐,我们第三天也不找了,开始找旗。”
三人点点头,常娅青看向床上的吴思菱。两人视线相对,吴思菱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吴思菱作为伤员,今晚肯定是要睡在床上。其实挤挤的话,他们五个都躺在上面也不是不行,但是吴宇成说什么“怎么能和女孩子挤一张床”,龚思恒说着“不用了”,两个男孩并肩走出木屋,之后报了一大捆柴回来。
“我就睡这壁炉这就行。”吴宇成拍了拍壁炉的砖。
“我也睡这。”龚思恒没看那边,一边往壁炉里扔着柴,一边说着。
夜晚的月山冷极了,“嗷嗷”作响的山风似是饥饿的猛兽在哭喊,木屋透风,好在壁炉的火烧的够旺。
这夜里,五人睡得还算不错。
次日。
睡在木床最外头的常娅青最先醒来,她一动,身边的吴思菱也醒了过来,最里头的秦琳翻了翻身就不再动了。
两人面对面躺着,常娅青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尴尬,转过身小声道:“我去找点柴。”
吴宇成和龚思恒两人晚上也算辛苦,柴要烧光两人就要添柴,一整个晚上睡得也不怎么好,现在睡得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