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也拿着鸡蛋在常娅青的后背滚了一圈。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许清莲嗔怪道。

看着给自己“滚蛋”的两个小伙伴，常娅青的心如同被锄头破开的坚冰，冰下的暖流正顺着她的心脏四面八方流向她的身体，整个人都暖暖的。

许清莲还在说着没头脑的话，金桂看着许清莲露出温婉的笑。此情此景，常娅青也露出了温情的笑容。

生辰快乐。

快乐的日子总是这样短暂，一年级的考核被定在初雪之后，每日的课程也变得更加严苛。

闻人老师的字教的越来越多，课文还要他们全篇背诵；郑老师上课跑圈的圈数越来越多，马步扎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都开始想念第一节课的十圈；至于崔老师，虽说孩子们现在都没有崔老师的课程教的是什么，但这节课他们的压力才是最大的。每当崔老师的叹气声出现在他们身边，那人定然更加无法静心，如此循环。

“今天的课程就此结束，下课。”

当崔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孩子只觉得如听仙乐。

“对了，不要忘记去隔壁领取红布条挂在你们的门上。”

“红布条？”

这个词唤醒了常娅青的记忆，去年哥哥说的话，“……那天家家户户都要在门上挂红布条……”

“老师……”

崔汝兰看着这个课上几乎不怎么发言，但她十分喜欢的好苗子：“怎么了？”

常娅青想起哥哥口中的大祭典，心中不免生出向往。

“城里要举行苍火祭了吗？”

“对。”

“那……我们能去吗？”衣袖里，常娅青的手攥的很紧，指甲在她手心留下印记。

崔汝兰看出女孩眼中的向往，但这事不能由她做主。她只说：“通过考核，下一次会去的。”

温和的声音给出冰冷的回答，即使她们来到城里，还是看不到苍火祭。

“好。”常娅青回答的坚定，她会留下来的，会留下来的……

身后的许清莲和金桂拉着常娅青到库房，里面有一个助教老师，正在登记着每个房舍取走红布的情况。

轮到她们的时候……

“丁字舍？”年轻的男人抬头看了看三个女孩，“已经有人来拿过了。”

说着，转过本子，手指点给她们看。

取走的人是孙迎雪。

回到房舍的时候，红布已经被挂在房门上。

“你们回来了。”

说话的是陈小云，虽说她和许清莲和常娅青是一个镇子来的，但是后来和孙迎雪玩的比较好，三人的关系比较淡，平时也不会说太多。

不过，陈小云现在倒是开朗大方不少。

北风把红布吹得像风中的细柳，摇曳着的红色似火焰，在长夜中久久不灭。

今天是重大日子——苍火祭。三人的夜谈会再次启动，许清莲首先对常娅青下课时的直接发问表示赞扬，随后发表讲话。

内容从今天的课程讲到明天想吃什么，最后终于回到主题中心。

“通过考核，明年——就能去苍火祭，对吧！”

许清莲看着今天问崔老师的常娅青。

常娅青给予肯定的点头，“崔老师是这么说的。”

许清莲的小手放在枕头上，虽是气声但却尽显坚定。

“我——许清莲。”

“我——金桂。”

看着两人的目光，常娅青犹豫片刻，最后把手放了上去。

“我——常娅青。”

“我们会通过考核，一起参加明年的苍火祭！”

三个女孩在被子里开怀了笑了起来，从外面看，被被子罩起来的地方像是口扣过来的大锅，大锅上面有虫子，扭来扭去。

“喂——你们小点声。”

三人的声音太大，屋子的其他姑娘不耐烦地说道。

三人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呼吸着房舍的空气。

城内举行苍火祭的气息被风带到这间小屋，落在常娅青的鼻子上。睡梦中，常娅青梦见自己看到了苍火祭，回家的时候把这些讲给母亲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