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为男郎,宋淮自是能瞧出来徐博的心思。他将宁鸢揽在怀中的模样,让宋淮久不能忘,那种神情就好似他赢了一场胜仗,要将他的战利品带走。
“鸢娘,他碰过你了,对吗?”宋淮探出手去,沿着宁鸢的玉臂渐渐上移,随即落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回答我,是不是!”
宁鸢依旧没有回答,除了眼角渐渐划落的泪水还在昭示着她听得到宋淮脱口的言语。可这两行泪,却没能叫宋淮恢复神智,
他的双眸通红,随即将宁鸢捞起来,在她的脖颈间重重地咬了一口,而后左移,在她的锁骨上亦咬了一口,他便如同一个疯子般,想要叫所有人都能瞧见这些,要叫所有人都知晓,她有主了。
这等行径如同竖子,他却执意要做。
屋门被推开,宋淮尚未行事,此时叫这声音打断,怒道:“谁!”
月莲叫宋淮这一声唬得连连后退,她的脊背撞到门框之上,结结巴巴道:“禀,禀家主,药好了。”
月莲自知宁鸢逃了这大半载,宋淮定是要与她行这房中事的,若非要送药,月莲也实不敢过来打搅。
宋淮这才回了些许神智,怀中女娘依旧沉睡未醒,宋淮只将手伸出纱帐外,叫月莲将药端过去。月莲应了声,自垂着头疾步过去,待将药盏搁在床榻旁的几案上后,便忙退出屋外,半步也不肯停留。
宋淮将宁鸢扶起来倚躺在堆叠起的锦被之上,而后撩起绯色纱帐,将一旁的药盏取了来。他执着调羹舀起一久药汤来,待将药汤吹凉了,这才往宁鸢的嘴里送。
然而宁鸢牙关紧锁,宋淮亦非是个会伺候人的,这些汤药没有一滴落入宁鸢的腹中,尽数自她的嘴角划落,打在了她的衣衫之上。
“鸢娘,喝药。”宋淮又重新舀了一勺汤药往她嘴里送,可最终还是尽数滴落到了衣衫之上。宋淮瞧着毫无反应的女娘,旋即饮了一口汤药,而后俯下身去,撬开她的牙关,将汤药往她口中送。
宋淮送得急了些,汤药并示完全落入宁鸢的口中,另有大半溢出,顺着他们二人的下颌滴落到彼此的衣袍之上。宋淮如此反复了几次,只将一海碗汤药尽数喂完之后,才松开宁鸢。
此时二人身上的衣物都沾染了许多汤药,宋淮蹙了双眉,只高声吩咐人去预备热水,好叫他抱着宁鸢同去清洗一番。
外间郑森应了声,立时便唤来左右去沐房处预备,待一应物件预备妥当,郑森自在门外低声与宋淮回了话。宋淮这才抱起宁鸢穿过甬道,自往沐房而去。
沐房之内轻纱飘动,这间屋子本已被烧毁了,宋淮生生是叫人依着原本的摆设,依样画葫芦的重新修缮妥当了,内里的一应陈设,都如先时一般,不曾更改。
宋淮自宽去衣衫,随即又将宁鸢身上的衣衫一并宽去,再抱着她一道步入了池子里。
池子里洒了许多茶花花瓣,或红或粉或白或黄,它们随着池中涟漪起伏,一层又一层,前后推动着。
宋淮抬手掬起些许水来浇在宁鸢的肩头,她的脖颈上已然满是自己啃咬出来的痕迹。宋淮对此很是满意,指腹轻轻的在她的脖颈间游走。
“鸢娘,即便是他碰过你了,也是无妨的。你只需要记着,此后,我唯你一人,你也只能有我一个,你我,再也不会分开。”宋淮的目光搁在水面之上,水面上映出来的容颜被水波打散,辩不出神情来。
温热的池水将他们包裹着,宁鸢能清楚的感受到身后宋淮身上的异样,她的耳畔是宋淮那令她厌恶的声音,她的鼻息间是宋淮身上令她作呕的气味。
恶心,这是宁鸢此时唯一的感受。
这些宋淮自以为是的深情话语搁在她的耳中,只觉得恶心。她得走,她必须走,她绝不要再次回到宋淮亲手打造的囚笼。
药性渐消,宁鸢的长睫微微扇动,正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
宋淮将她揽在胸前,自是没有发觉她的变化。宁鸢的脖颈上已然落满了自己所留下来的痕迹,宋淮瞧着她的双肩,心中又起念头,自是继续着方才未尽之事。
肩上的痛意愈来愈甚,宁鸢终是在这一阵阵的疼痛中醒转,随即拼尽力气从宋淮的双臂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