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直爽。”孟吟幽自轻笑出声,“可是,还不够。”
她立起身来,朝着宋淮行近几步,轻声道:“宋君已经触了罗诺的逆鳞,她不可能让你久居高位的,现在不过就是风雪前的平静罢了,待她将一切安排好,灭你宋府满门不过眨眼功夫便可成。”
“我若是你,不如就另觅明君,拼个从龙之功。”
宋淮盯着她,忽然露了笑,长笑过后,眼底又是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孟吟幽被他的目光盯得心慌意乱,双手在袖中交叠握紧,并不敢叫宋淮觉察了去。
“孟三娘子好一张巧嘴,明明是你孟家需要求我帮忙,偏要说成是我在求你们办事一样。”宋淮身子微微后仰,他曲起中指在一旁的矮桌之上轻轻叩动,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重过之前,便如同有人拿着刀剑,一步又一步逼近。
“孟吟幽,你孟家的事我不想掺和,但是你刚刚提醒我了。”孟吟幽不自觉地乱心神,她后退一步,宋淮便顺势立起身来朝她逼近。“由你们负责把鸢娘给我带回来,若是做不到,你们跟罗征之间的书信,即刻就会摆到城主的案头。”
“七天,你们只有七天的时间。”
诚如孟吟幽所言,自己此时或许已遭罗诺厌恶,但只要孟家倒了,罗诺要再寻个合适的人来替代自己,还得多费上几年的功夫。
依靠着孟家才有的从龙之功,哪里比不上自己主动送上投名状,更能让罗征记住。而且,只要有孟家在,他宋淮永远都会受制于人。
闻家因罗征没了两个儿子,是以他们绝对不会臣服于罗征。只要没有孟家,罗征那个志大才疏之人只能依靠自己。
那时,他就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等他大权在握,便由着罗征再做上几年傀儡城主,自己再取而代之,如此,便再也无人能凌驾于他之上了。
“你!”孟吟幽气急,她略略垂头,眼神不住地左右游走,俨然不知该拿何物再去与宋淮交易。
“不送。”宋淮立时唤来了郑森,随即便转身离去,并不久留。郑森抬手送客,孟吟幽只得愤愤离去。她回了孟宅之后并不久留,立时就去寻了孟徇,同他将宋淮的意思详细说明一番。
“那宋淮原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孟徇神情未有大动,目光始终都游走在书案上搁着的漆木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