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当真无法爱上自己,那不若就让她恨着吧,让她恨上一世,让她以后只消听到一个‘宋’字就能如临大敌,叫她日后只要瞧见一个身形肖似自己之人,就能怔在原处再无法挪动一步。
既然得不到她的爱,恨也是可以的,就让她恨着自己,永生永世都忘不掉自己。就让她恨到睡食行止都能想到自己,就让她恨到瞧见一枝花,一棵树,都能记得自己。
若爱而不得,那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爱呢?
宋淮松开宁鸢的脖颈,而后伸手撕掉宁鸢的外袍,拔下了她的发簪,她身上的衣裙钗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宁鸢的身上沾染了徐博的印记。
他要撕掉这些,扔掉这些,她要宁鸢由头至脚,每一件,每一样,都是依着自己的喜好来的。宁鸢是他的人,这还不够,她的身子是,她的衣物也得是自己的。
最终,她还会怀上他的孩子,永永远远都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外袍落地,墨发散乱,宁鸢叫他此等行径唬了一跳,宋淮这厮本就是个疯子,先时便不管不顾生是不背着手下人要与自己亲近,她躲了宋淮半载,只怕这厮早已色令智昏失了神智,此时竟也不愿再避着人,竟想着幕天席地便要与她行事了。
“宋淮你混帐!”宁鸢自交叉了双手攥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自挣扎着退开几步。宋淮瞧着她失了血色的面容,眼角的水气早已化为泪珠划落。“你记清楚了,这是在朔阳城!”
是啊,这是在朔阳,这不是什么山村野居,他虽使了计将徐博调开,可若再如此耽搁下去,只怕徐博必会得了讯赶过来。
届时若他再要离开,少不得要弄出些许动静来。
宋淮这才回过神来,只得暂且歇了心思,随即便扯了她的手臂要继续将她拖走。宁鸢的身子不住地朝向仰,另一只未被宋淮捉住的素手使劲地拍打着,也不管是否会伤到自己。她不愿再被宋淮强行掳回去,纵是知晓自己力弱,她亦是不可能乖乖听话任凭他处置的。
她不停地与自己说,再撑一刻,再多撑一刻便好,只要动静闹得大,她便不信宋淮能成事!
宋淮拖着宁鸢自行了几步,未及院门处,就听得一声巨响,宋笙叫人踢到院门之上,直接将院门冲撞开来。
“我准你带她走了吗?”徐博一身玄色常服自迈步入内,两侧早有兵士执刀入院将宋淮团团围住。他只匆匆一眼,便瞧见了被剥去外袍发髻散乱的宁鸢,那道峰眉一拧,立时道:“所有人都背过身去。”
他一声令下,院中所有人都将身子背过去,无一人迟疑,无一人违逆。
徐博眸色一凛,沉着声道:“宋司政,宁娘子是我的客人,容不得你来折辱。”
“徐将军,鸢娘她是我的妾室,我来接我的女人,还需与你报备不成?”宋淮长臂一甩,宁鸢便被他扯至身前,宋淮一手捏着宁鸢的手腕,一手移到她下颌处,粗砺的指腹在她的面容上轻轻滑过,最后死死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那一阵阵的酸痛感觉自下颌处传来,加之朔风入鼻,自叫宁鸢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水。她并不想叫旁人瞧见自己此时的模样,衣衫不整,毫无尊严。
宋淮这是在宣示着自己才是宁鸢的主人,他便是要叫徐博知晓,宁鸢早就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而他们之前没有可能,永远没有。
“徐将军身份再为贵重也断没有强求旁人妾室的理吧?”宋淮一壁说,一壁将手移开,自揽上了宁鸢的腰肢,而后稍稍用力。
宁鸢很是怕痒,先时他每每与之亲近,只要稍稍碰触宁鸢的楚腰,自能激得她连连惊呼。而此时亦不出宋淮所料,宁鸢当着一众人虽未惊呼出声,可身子却已同先时一般摆动闪躲。
宋淮面上立时换上一副挑衅的笑容,随即微微垂头,道:“鸢娘乖,我马上带你回去。”
“这是在朔阳,我说了,她是我的客人,她就只有这一个身份。”那双手好生碍眼,叫徐博不自觉地又拧了眉,他并不想与宋淮多加废话,只将方才还冷若冰霜的语调缓了缓,换上柔声细语,与宁鸢说道:“宁娘子,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