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了我第一句话这么坦然，是笃定我能找到你，还是……”他压下苦涩，“还是你有把握让我永远找不到？”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姜柠不看他，脑袋晕晕的，一颗心像要跳出来，明明想他想得要命，就是怕自己克制不止，她试图挑开话题“你最近怎么样？考得怎么样？”

“不好！”慕南川眼里有泪，“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

姜柠一听这话也理直气也壮：“我没有联系你嘛？当时那么急，我也在找你啊，你去哪了我怎么知道？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到底谁先不吭气的？”

慕南川看她今天的样子，恍惚了一瞬，莫名冒出一句：“你今天好漂亮。”

姜柠愣了愣：“别岔开话题！你当时为什么不理我。”

慕南川：“手机被琪琪咬坏了。”

姜柠不信：“你现在学坏了，甩锅给一只小狗狗，良心不会痛嘛？”

“真的被它咬坏了，我正好去奶奶那边，索性就没带手机，我回来就…”慕南川声音变轻，“我以为，我们有很多以后。”

“我想让你一个人冷静冷静，你倒好，转身就走，这几个月我一直后悔，为什么逗琪琪，为什么一切都那么巧，是不是上天都不让我们在一起，不然为什么安排错过。”他絮絮叨叨的，想要把这几个月的悲伤抖干净，“听说你出国，我求人去查，什么都没有，求姜柟告诉我，她也不知道，你太绝情了，不告诉我就算了，怎么也不告诉你姐姐呢？”

“那天考试我看到你了。”慕南川自嘲一笑，“我还以为是幻觉，以为想你想到发疯。”

“你在国外和黎瑜皖在一起，他发朋友圈我看到了，再问下去，发现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哪了，就连宋祈也知道，我竟然是最后一个……”慕南川越说越情绪化，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红，“我不是不让你离开，只是你至少要让后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我以为……以为你……嗯？”

慕南川后面的话被堵回去，柔软的触感传入大脑，他连思考的都忘了，呆呆站在原地。

姜柠酒精上头，只能看到慕南川叽叽喳喳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只能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说两句就还气一阵。

她不能思考，只有一个想法——慕南川是我的。

既然是她的，那她怎么样都可以，她感受着对方的唇，那感觉很奇怪，软软的，还有点甜。姜柠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一定要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身体前倾，非要尝个明白。

慕南川怕她摔，搂着她，忽然发觉不对，伸手将人推开，脸红的不成样子，他低着头，结结巴巴：“你…你这是…干嘛？”

“亲你啊！”姜柠彻底醉了，站不稳，她酒量一向很差。

慕南川摸了摸脸，烫手。

“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不能说亲就亲。”

姜柠：“不能说亲就亲？”她叛逆，偏不让她做，她偏要。

于是慕南川抬头的瞬间又被她扑得站不住，靠在一旁架子上才堪堪稳住：“不可以，这样不对。”

姜柠：“慕南川。”

“嗯？”慕南川这时候没了脾气，“你说。”

姜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恐怖的，喜欢到我都愿意低头，你这种在恋爱里要扣大分的！但我居然为了你降低自己的底线。”

“联系不上你的那天，我也以为是上天都不看好，可我这几个月也没成功做到什么。”她凑近，“我不想听那些建议，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慕南川抬头看过来，正要问什么，姜柠没给他机会，几乎是啃咬着，抱着他，生怕反抗。

慕南川神色微暗，想回应，脑中理智占据上风，他推开姜柠：“冷静…冷静一下，现在不能这样。”

“为什么？”姜柠模模糊糊，本能地往他身上凑，被慕南川紧紧抓着，居然还学会撒娇，“南川～”

“你醉了，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慕南川耐心解释给她听，“可我是清醒的，我不能…不能趁人之危，如果你明天还想这样，那我一定不推开你。”

姜柠：“不要明天嘛～万一我今晚就走了呢？”

慕南川捂住自己的嘴：“我会继续找你。”

姜柠：“找不到也要找嘛？”

慕南川摇头：“我一定会找到你。”

姜柠又在他脸颊上留下痕迹。

短短十分钟，他一肚子委屈在第一次被亲的时候就散干净。姜柠非也要继续，慕南川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去睡觉。”他说，“睡好了我还在。”

说完他就跑，顺路找姜余过去看看。

他没有离开，看着姜余抱起熟睡的姜柠往外走，他跟了一路，直到姜余扶着姜柠上车。

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脑海不自觉回想刚刚的情况，嘴角的笑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