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忽然要回国，他给的解释是——高考是重中之重，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得赶回去考。

姜柠：“那万一咱们俩考试路上出事了呢？”

姜余：“不会的，高考是天龙人都要参加的，那种人命好，必不会叫你我玉减香消。”

姜柠收拾好东西，晚上她终于将电话卡插好，短信只有三条。

“你去哪了？”

“你在哪？”

“什么时候回来？”

姜柠有点失落，以为自己离开这么久，慕南川怎么不得一天发一句问问？

原来自己真消失了，对方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亏她还担心无法面对。

姜柠晕飞机，回家收拾好，倒头就睡，模糊中她回到学校看到慕南川，正准备朝他跑过去，另一个女生先一步扑进他怀里。

梦里的感观太真实，姜柠想质问又不敢，的确是她自己一声不吭就走。

慕南川视线移过来，对她笑得礼貌又疏离：“你好，是迷路了吗？”

“我…”姜柠思索过后，竟然问他：“你觉得幸福吗？”

慕南川：“结婚生子美满生活，没人会觉得差吧？”

姜柠心顿了一下，说不出的难过飞速蔓延：“那祝你幸福。”

慕南川笑笑：“你也要幸福。”

“会的。”姜柠点头，“我会幸福的。”

高考那两天姜柠被那种氛围感染，对未来充满希望，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她专心答题。

还剩最后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人群里的慕南川，等自己反应过来，她已经躲在墙后。

胸腔里那颗心怦怦跳个不停，好奇心难以压制，姜柠探头偷偷看他。

慕南川本来就偏瘦，现在又薄了一些，衣服在身上空荡荡。姜柠往上看，那张脸还是人神共愤。

对方目光扫过来，吓得姜柠跑出二里地，确保慕南川没发现自己才安心。

考完她呆在酒店里，窗外的世界熙熙攘攘，远方的灯映在她眸中，第一次，姜柠觉得孤独。

孤独里夹杂委屈，呼吸间，眼泪就顺着眼睫滴落，少女的心事太多，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不能留恋。偏偏姜柠是个倔强又热烈的女孩，不曾见面的日子里，想念随着时间越藏越多。

姜余和姜柟回来只看见姜柠烂泥一样摊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麻木地刷着视频。

“哟，考个试就燃尽了？”姜余给她带了奶茶，“你最爱的巧克力味，腻腻的很贴心～”

“戒了……”姜柠看清是哪一款之后伸手接过来，“明天再戒。”

姜柟过去捏捏她的脸：“过两天有毕业晚会你去不去？”

“不想去。”姜柠吸着珍珠，生无可恋嚼着。

姜柟说道：“慕南川不去，你放心，碰不到他。”

姜柠果然答应。

姜柟玩起奇迹柠柠，姜柠已经不记得换了多少套衣服，又被拉着去做发型。

每次累了想拒绝时，姜柟就一脸期待看着她，开口就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妹妹……”

姜柠疲惫，感慨学坏容易学好难，这话她听了十几年，姜余一有事也是：“你知道的，我从小就……”

真到那天，姜柠对脸上的妆不太适应，淡绿色的礼服，配上精致的丸子头，她不方便折腾，乖巧坐在角落，不仔细看难以认出她。

坐久了打瞌睡，姜柠起身拎着裙子慢慢转悠，场地够大，学校礼堂有几分欧式城堡的意味。大厅里有人跳舞，四处都有人闲聊，姜柠看到桌子上的香槟，实在好奇香槟的味道，拿起来尝了尝，酒精味钻入她鼻腔，味道不算好。

姜柠想放下，思考之后还是决定不浪费，一口气喝完。

刚开始只是觉得热，走出去，在花园样的地方发现个秋千，姜柠轻轻晃着，头顶没有星星，月亮高挂，在她眼里迷糊，又隐隐分成两个。

脚步声响起，姜柠微微扭头，是慕南川，他停在几步之外，姜柠坐好看着他先开口：“好巧呀……”

慕南川的话听不出情绪：“不巧，我找了你很久。”

姜柠心虚：“有什么好找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