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呵呵地接过钟峻良给他递来的吉他,清清嗓子:“既然这样,就让张某来给大家抛砖引玉一下。”
他弹唱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吉他民谣。
其实唱得比较一般,但只要勇于上台,大家都会给予热情的掌声。
钟峻良将他送下台,又开始在场上活跃气氛,呼唤人上来热场。他的目光扫过薛怀亭他们桌,对着薛怀亭挤挤眼睛。
尹泊泠端着莫吉托,轻轻撞一下薛怀亭的肩膀:“去呗,机会难得。”
薛怀亭一咬牙,高高举起手来:“我来!”
钟峻良很是高兴地把吉他递给他。
薛怀亭接过吉他,还没说什么,底下就给他鼓掌欢呼。
不管薛怀亭唱得怎么样,至少他长得好啊!
老张在下面嘟嘟囔囔:“真是看脸的社会,我怎么没这个待遇?”
另一个相熟的姐打趣他:“你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们也能给你尖叫一下,烘托气氛。”
薛怀亭站在台上,目光注视着场下二三十个熟悉不熟悉的人,最后落在尹泊泠身上。尹泊泠遥遥向他举起杯子,杯中的冰块沉浮,在昏黄的灯下明明灭灭。
意识到尹泊泠也在看他的时候,薛怀亭不知为何消去不少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将曲目报给DJ,自己拉过舞台上的椅子坐下。
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薛怀亭低下头,轻轻拨动琴弦。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尹泊泠坐在下面的卡座,将酒杯里巨大一块的圆形浮冰点下去,再点下去。他看着舞台上垂眸唱着歌的薛怀亭,忍不住唇角上扬。
这不是唱得挺好?
薛怀亭唱完一首就下来了,脸色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他坐回尹泊泠身边,感叹到:“原来上台表演是这种感觉……”
尹泊泠笑着将他那杯莫吉托推到他面前。
又上去几个人表演之后,八点半终于到了。在灯光师的控制下,整个酒吧的灯光倏然一黑。
渐进的前奏响起,一束暖黄的灯光打下来,是钟峻良。
他唱到:“Welcome to the jungle we got fun and games
……”
这是一首摇滚乐,用来开场再合适不过。
“Watch it bring you to your shun n-n-n-n-n-n-n-n knees, knees
……”
不愧是专业出身,钟峻良的重音极有感染力。在他的带动下,气氛很快火热,有会唱这首歌的人都跟着大声唱起来。
一首谢幕,不等喘息,很快下一首又拉开帷幕。年归雁清透又有力的声音在整个酒吧里回荡:“Be rebellious,born to vie……”
也许夜晚更容易容许人们放纵,也许酒精会使人感到失控,不管是不是为此而来的人们欢呼着,雀跃着,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声笑着唱着,酒杯清脆相撞,飞溅的酒液洒下光晕的痕迹。
就在这声嘶力竭的氛围中,旁边卡座的一个女生忽然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三年啊……我追了他们三年了……”
薛怀亭忍不住侧目看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钟峻良他们这个乐队也就成立了三年吧?居然真的有从一开始追到现在的粉丝……
薛怀亭不知心里这种复杂的感受叫什么。Livehouse结束后,他再环顾周围,那女生已经不见踪影。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钟峻良他们,乐队的众人怔愣后,表情都变得很复杂。
他们没人遇见过这个女孩,她似乎之前只在豆子上默默地关注,直到这个小小的、明不见经传的小乐队里重要的队员要退出了,她才过来见上一面。
过了今夜,就彷佛有一个美好的梦落幕了,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