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可以说得上是好久不见,自从薛奶奶去世,薛怀亭就再没有来过这个酒馆。虽然他和在场的好几位微信上也聊天,但线上聊天和线下见面到底是不太一样的。
他先向好奇地看着尹泊泠的几位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才问:“你们今天怎么都有空聚了?是有什么演出吗?”
钟峻良和祖尔岚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许怅然。
“是有演出,不过不是今天,是明天晚上。”燕姐柔柔一笑,“现在是在彩排,顺便……聊聊天。”
钟峻良没心没肺地说:“是啊,明天晚上就是告别演出了,小学弟你要是有空的话,欢迎和你朋友一起来听哦。”
薛怀亭一愣,茫然地和尹泊泠对视一眼。
尹泊泠替他问道:“为什么是告别演出?乐队要解散了吗?”
“说不上是解散吧,这个乐队还是在的,骆叔也在。”祖尔岚说,“只是我们几个要退出啦。”
“为什么?”薛怀亭急切地说到,“你们不是搞得很好吗?我看你们的豆子,已经有一千多的粉丝了啊!”
燕姐叹口气,对祖尔岚他们说:“你看,我就说了,很难接受的。所有人都是。”
“也没办法啊。”钟峻良说着,轻轻拨弄了两下他的吉他,“我和燕姐毕业了要找工作,祖姐辞职换工作了,都要去别的城市。以后线下就很难见到啦,只能这样。”
骆叔倒还是笑呵呵的,很是豁达:“害,人生就是这样子嘛,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走一段,就是幸事了。”
见薛怀亭面色难看,祖尔岚安慰到:“没事,也不是一下子就退出了,写写新歌剪辑剪辑视频什么的,我们还是会参与的。”
“就是就是。”钟峻良走过来,笑嘻嘻地揽住薛怀亭的肩膀,“话说小学弟好久不来,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被落在后面的尹泊泠皱皱眉,往前两步,扣住薛怀亭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同时对钟峻良他们说到:“是这样的,他想报艺术类的专业,但是又找不到靠谱的机构,所以过来求助一下各位音乐学院的优秀师哥师姐们。”
“欸?小薛最后还是决定要报音乐专业了?”骆叔有些吃惊地睁大他那眯缝的眼睛,“现在这个时间,稍微有点晚了吧?”
“我也不求上那些顶尖的院校,只是想尽可能离我想要的近一点。”薛怀亭瞪了一眼尹泊泠,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诚恳到:“无论结果如何,总要尝试一下才会甘心。”
“哎呀,说的是嘛!”骆叔端着他的啤酒杯,满脸唏嘘,“年轻人就是要多尝试,多尝试才是年轻人啊。”
钟峻良听到他的话,当即忘记刚刚小小的尴尬,热情地说:“你要是报班的话,我知道啊,我当时上的那个培训机构……”
燕姐一个胳膊肘将他剩下的话怼回去,微笑着说:“我觉得怀亭弟弟现在大概需要先补习一点基础的东西。我当时考试的时候,不光是乐器,乐理知识、音乐史什么的都是要考的范围呢。”
组乐队时间也不短,钟峻良这家伙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要推荐哪个机构。
那个机构不是不好,相反,里面的老师很有实力。只是,对于她这样的中产家庭来说,这个机构都太没有性价比,价格奇高,更别说据她观察下来家境一般的薛怀亭了。
因此她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有个学妹在兼职做这方面的家教。她家里出了些状况……不过你放心,我这个学妹当年是我们校考的第一名,统考成绩也不差,实力绝对没问题。”
“哦哦,”钟峻良反应了一下,连忙接话,“对对,我也知道那个学妹,口碑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个学妹是学笛子的,你如果想学吉他,可能得另找个老师……”
祖尔岚直接把他的头按下去,对薛怀亭说:“别听他的,统考不需要你会弹吉他,只需要考乐理视唱和听音。想学什么,考上了在学校里随便选。”
钟峻良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薛怀亭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找一个便宜一些、靠谱一点的老师,当即拿出手机,和燕姐说的那位学妹加上微信。随后,他和尹泊泠又在乐队众人的热情邀请下吃过饭,这才脱身。
回去的路上,尹泊泠明知故问:“怎么说,明天要来看吗?”
“看。”薛怀亭顿了顿,低声说,“……肯定要来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