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早已撤去繁琐仪仗，只余下满地散落的花瓣。

册后大典折腾了整日，顾云舟虽早已不复从前的孱弱，却也被繁重的朝服与冗长的礼节磨得有些倦意，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人轻柔地为他梳妆。

镜中的少年身着绯红寝衣，肌肤莹白，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却更显清隽柔和，凤冠卸下后，乌发垂肩，平添了几分慵懒风情。

宫人退下后，殿门被轻轻推开，沈追身着玄色龙纹寝衣缓步走入，褪去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周身只剩温润的气息。

他走到顾云舟身后，俯身看着镜中相依的身影，抬手接过他手中的玉梳，亲自为他梳理乌发，指尖轻柔地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今日累坏了吧。”

沈追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顾云舟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微微泛红。

顾云舟抬眸，透过铜镜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还好，比起从前在落霞谷跋山涉水，这点累算不得什么。”

“倒是你，今日应付百官，定是费了不少心神。”

沈追轻笑一声，手中玉梳不停，将他的长发梳得顺滑整齐，而后轻轻挽起，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妥当。

他俯身靠近，从身后将顾云舟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鼻尖轻嗅着他发间的清香：“只要是为你，再多心神也值得，从前你是我的世子，我是你的权臣，步步为营，护你周全。”

“如今我是你的君王，你是我的皇后，往后余生，便只做你的夫君，护你一人安好。”

说着，他抬手轻轻捏了捏顾云舟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

沈追的目光灼热，从他的眉眼扫到唇瓣，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珍视，他缓缓俯身，吻住了那片惦念已久的柔软，吻从轻柔渐渐变得炽热，辗转厮磨，将这些年隐忍的爱意尽数倾泻而出。

顾云舟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的吻，唇齿相依间，皆是彼此的气息。

从最初续命时仓促的血吻，到落霞谷中定心的浅吻，再到如今大婚之夜炽热的深吻，他们走过了太多风雨，终于在今夜，褪去了所有身份与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彼此，灵肉相依，心意相通。

吻罢，沈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喘，眼中满是缱绻笑意：“云舟，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君王，亦是你的榻上之臣，余生漫漫，定当尽心竭力，伺候我的皇后陛下。”

顾云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眉眼舒展，梨涡浅浅，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哦？那朕倒要看看，沈大人这个榻上臣，究竟能不能伺候得朕满意。”

他从前是娇纵的国公世子，即便缠绵病榻，骨子里也带着几分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