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的对峙不过是转瞬之事,御林军本就军心涣散,再听闻宫门被破,京畿卫戍将士蜂拥而入,余下顽抗之人也不过是负隅顽抗,不消半个时辰,便被彻底清缴。
刀剑铿锵之声渐渐平息。
昔日威严的御林军尽数缴械,沈追的亲信将士接管了皇宫各处防务,将整个紫禁城牢牢掌控在手中。
天子面如死灰,终是褪去了所有帝王威仪,颤声哀求:“沈追,朕愿禅位,愿退守行宫,只求你留朕一条性命,保全皇室血脉。”
沈追立于龙椅之下,目光淡漠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你布下鸿门宴欲斩尽杀绝之时,怎没想过留余地?皇室血脉朕会留,却也需圈禁看管,往后余生,便在行宫之中安度残年吧。”
说罢,便示意亲卫上前,将天子软禁地牢,待局势稳定后再做处置,这般结局,已是他念及旧朝情分的最大宽容。
掌控皇宫后,沈追并未急于登基,反而以镇国公府的名义颁布政令,第一时间封锁皇城消息,调遣京畿卫戍将士驻守京城各城门,严防宵小之辈作乱。
随后便着手清算朝中余孽,那些昔日依附皇后与三皇子、构陷忠良、欺压百姓的官员,皆被一一拿下,查证罪行后或贬或诛,手段雷霆,毫不留情。
顾云舟则伴在沈追身侧,为他出谋划策,凭借前世书中记忆,精准揪出那些潜藏在朝堂暗处的隐患,避免了斩草不除根的后患。
镇国公顾擎更是亲自坐镇兵部,调动旧部稳定京畿周边驻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
父子二人一内一外,配合得相得益彰,将朝堂动荡扼杀在萌芽之中,短短数日,京城便恢复了往日秩序,百姓安居乐业,丝毫不见改朝换代的慌乱。
沈追的雷霆手段与雄厚资本,皆被文武百官看在眼里。
昔日那些对沈追心存忌惮、犹豫不决的官员,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抗拒之心,纷纷连夜递上投名状,登门拜访,表态归顺。
他们清楚,沈追手握前朝玉玺、富可敌国的宝藏与精锐兵权,又有镇国公这般柱石之臣相助,登基称帝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方能保全自身,谋得前程。
短短月余,朝堂肃清,民心安定,四方藩属皆遣使送来贺礼,表态臣服,一切尘埃落定,登基大典的筹备事宜也提上了日程。
沈追择了一个吉日,昭告天下,定于秋分之日,在太和殿举行登基大典,改国号为宸,改年号景和,昭示着新朝开启,天下景和。
登基大典当日,天朗气清。
皇城之内,太和殿外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序而立,礼乐声声,盛况空前。
沈追身着量身定制的明黄龙袍,腰系玉带,头戴通天冠,身姿颀长挺拔,面容俊朗威严,周身自带帝王之气。
礼乐声中,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响彻太和殿内外。
沈追一步步走上龙椅,转身落座,目光扫过阶下俯首的百官,目光锐利沉稳,举手投足间皆是九五之尊的威仪。
礼官高声唱喏,宣告新朝建立,沈追正式登基为帝,史称宸景帝。
就在百官以为登基大典即将礼成,纷纷准备再次叩拜之时,沈追却忽然起身,走下了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
阶下百官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新皇此举何意,连一旁的礼官也慌了神,连忙上前低声提醒:“陛下,大典尚未礼成,您……”
沈追未曾理会,目光越过百官,直直落在阶下一侧的顾云舟身上。
彼时顾云舟身着月白锦袍,立于镇国公身侧,清隽温润,眉眼含笑,在一众朝服之中格外显眼,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眼中满是骄傲与温柔。
沈追一步步走下丹陛,穿过跪拜的百官,径直走到顾云舟面前,无视周遭百官震惊的目光,伸出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