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看着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模样,心中了然,语气愈发冰冷:“你没想到吧?当年你亲手灭口的小宫女,竟会留下这样一件信物。”
“她死前,早已将皇后指使她下毒之事,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只不过一直被皇后的势力压制,不敢声张。”
“如今,人证虽亡,物证却在,你以为你还能抵赖吗?”
这番话彻底压垮了刘公公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刑架上,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沈追既然能拿出这支银簪,定然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再顽抗下去,只会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与其如此,不如坦白招供,或许还能求个痛快。
“我说,我全都交代!”
刘公公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是皇后娘娘!一切都是皇后娘娘指使的!”
他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从当年皇后因嫉妒顾云舟生母凌云萝,暗中授意他安插小宫女入府下毒,到这些年如何一次次派人暗中监视顾云舟,确保奇毒无解。
从皇后与三皇子暗中勾结,算计朝堂势力,到此次听闻顾云舟寻得解毒之法,又指使他截杀求药队伍、损毁凤尾兰,桩桩件件,皆说得清清楚楚,字字泣血,将皇后的恶毒与狠辣暴露无遗。
沈追让人将刘公公的供词一一记录在案,又让他签字画押,确认无误后,才让人将他带下去秘密关押。
他并未打算立刻将人证物证上交天子。
如今时机未到,皇后与三皇子势力尚存,贸然出手,反倒容易打草惊蛇,唯有耐心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才能一击致命,将他们母子二人彻底拉下马。
处理好一切,沈追不敢耽搁,连夜带着亲卫与供词物证赶回京城。
待他回到镇国公府时,天已微亮,暖阁的烛火依旧亮着,顾云舟正坐在案前,一边翻看卷宗,一边焦急地等候着消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听到脚步声,顾云舟猛地抬头,看到风尘仆仆的沈追,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沈追,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刘公公他……”
“世子放心,不负所托。”
沈追看着他眼中的急切与担忧,心中一暖,连忙上前,将审讯的结果与供词物证一并呈上,“刘公公已然招供,所有罪证都已齐全,皇后的所作所为,皆记录在案,无可辩驳。”
顾云舟接过供词,细细翻看一遍,看着上面字字句句的罪证,心中积压多年的大石终于落地,眼眶微微泛红。
他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手握皇后下毒的铁证,终于能为自己半生的病痛讨个说法,终于能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他抬眼看向沈追,对方满身尘土,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顾云舟心中暖意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抬手拿起一旁的锦帕,主动上前为沈追擦拭着脸上的灰尘与血渍。
沈追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桃花眼水润润的,带着未散的欣喜与温柔。
在顾云舟擦拭完毕,想要收回手时,沈追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俯身低头,将他的手背轻轻贴在唇边,落下一个吻:“世子,快了,很快就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顾云舟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沈追握得更紧。
而此刻的皇宫之中,皇后正焦急地等候着刘公公的消息,三皇子也在府中坐立难安,两人都以为截杀之事已然成功,顾云舟求药无望,依旧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