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手持长刀立于阵前,左臂旧伤虽隐隐作痛,可他出手快准狠,刀光凛冽间,每一击都精准避开死士的要害。
他此行的目的从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活捉为首的刘公公,拿下皇后谋逆的铁证。
刘公公躲在死士身后,看着手下接连倒下,面色早已惨白如纸,却仍厉声嘶吼着让死士死战。
他深知自己是皇后的心腹,一旦被擒,等待他的便是生不如死的审讯,与其招供受辱,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可沈追带来的皆是精锐亲卫与训练有素的暗线,死士纵然悍不畏死,也难敌这般有备而来的围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死伤殆尽,只剩寥寥数人护在刘公公身前。
“刘公公,束手就擒吧。”
沈追收刀而立,刀尖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砸出点点暗红。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瑟瑟发抖的刘公公,“负隅顽抗,只会徒增痛苦,你若主动投降,或许还能留一条全尸。”
刘公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刀,便要自刎灭口。
沈追早有防备,手腕轻抖,一枚暗器破空而出,精准打落他手中的短刀。
紧接着,两名亲卫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刘公公五花大绑,死死按在地上,任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反贼!”
刘公公破口大骂,脸上青筋暴起,“我乃坤宁宫总管,是皇后娘娘亲封的公公,你们竟敢对我动手,简直是以下犯上,罪该万死!”
他仗着皇后撑腰,依旧嘴硬,妄图用皇后的名头震慑众人,却不知沈追既然敢设局擒他,便早已不惧这些虚张声势。
沈追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皇后娘娘?你以为靠着她,便能高枕无忧吗?刘公公,事到如今,还敢嘴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他抬手示意亲卫将刘公公押至一旁的破庙中,准备就地审讯。
此地离京城尚有一段距离,正好方便他们撬开这老匹夫的嘴。
破庙内阴暗潮湿,烛火摇曳,映得刘公公的脸忽明忽暗。
亲卫轮番审讯,动用了些许薄刑,可刘公公却是个硬骨头,任凭如何拷打,都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只反复叫嚣着自己是被冤枉的,是沈追等人蓄意陷害。
沈追坐在一旁,看着刑架上宁死不招的刘公公,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早已想好对策。
他抬手示意亲卫停手,缓步走到刘公公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缓缓打开。
锦盒之中,放着一支锈迹斑斑的银簪,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样式普通,却带着岁月的痕迹。
“你认得这个吗?”
沈追拿起银簪,在刘公公眼前晃了晃。
刘公公原本还在负隅顽抗,可当他看清那支银簪时,瞳孔骤然紧缩,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与绝望。
“不可能!这支簪子怎么会在你手里?她明明已经死了!”
这支银簪,正是当年受皇后指使,给幼时顾云舟下奇毒的小宫女之物。
那小宫女本是皇后远亲,被安插在镇国公府当眼线,下毒成功后,皇后为了永绝后患,便让刘公公暗中将她灭口。
这支银簪便是当时小宫女随身携带的遗物,被刘公公随手丢弃,却没想到竟被沈追的暗线寻到,成了如今指证他的关键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