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追全力抵挡正面冷箭与乱兵之际,一道黑影趁着众人不备,从殿柱后悄然窜出。
此人穿着宫人的服饰,手中握着一柄淬了毒的短匕,目标却并非天子,而是被沈追护在身后的顾云舟!
那黑影身形极快,转瞬便冲到近前,短匕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顾云舟的心口,毒刃破空,带着必死的决绝,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沈追此刻正被两名伪装成侍卫的刺客纠缠,余光瞥见那抹黑影时,已然来不及回身格挡,眼中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嘶吼出声:“不要!”
顾云舟也看清了那柄直刺而来的短匕,瞳孔骤然紧缩,脑中一片空白,竟忘了躲闪。
沈追猛地发力,挣脱开身前两名刺客的纠缠,反手一把将顾云舟狠狠拉到自己身后,紧接着侧身一转,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短匕狠狠刺入沈追的左臂,刀刃穿透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玄色侍卫服,暗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滴落。
刺客显然没想到沈追会这般决绝,愣神的瞬间,便被沈追反手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追!”
顾云舟顾不得痛,惊呼出声,猛地扑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慌乱地伸手去捂那伤口,指尖瞬间被鲜血染红:“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刀!”
从前他忧心的从来都是魂灯倒计时的跳动,可此刻,看着沈追为他流的血,他才惊觉,原来比起那冰冷的数字,沈追的安危更能牵动他的心神。
沈追忍着左臂的剧痛,抬手拭去顾云舟眼角的湿意:“我说过,要护您周全,我说到做到。”
混乱渐渐平息,侍卫们已然制服了所有刺客,那名行刺天子的舞姬与刺杀顾云舟的宫人皆被控制。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转瞬便没了气息,死无对证。
天子惊魂未定,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厉声喝道:“查!给朕彻查!务必查出是谁在背后主使!”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搜查刺客的遗体,不多时,一名侍卫捧着一块腰牌快步上前,跪地禀道:“陛下,在这名刺杀顾世子的刺客身上,搜出了这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侍卫手中捧着的,竟是一块刻着镇国公府徽记的腰牌,样式正宗,纹路清晰,绝非寻常仿造之物。
此言一出,长乐宫内瞬间哗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顾云舟与镇国公身上。
天子的脸色愈发阴沉,看向镇国公顾擎的目光带着几分怀疑:“顾爱卿,此事你怎么解释?刺客身上为何会有你镇国公府的腰牌?”
顾擎脸色一变,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明察!此腰牌绝非我府中之物,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臣绝无谋逆之心啊!”
顾云舟扶着受伤的沈追,看着那块刺眼的腰牌,心中瞬间清明。
这是三皇子的毒计!
先是派人行刺天子,混淆视听,再暗中派人刺杀自己,最后用伪造的镇国公府腰牌栽赃陷害,一石二鸟,既想除掉他与沈追,又想将镇国公府拖入谋逆的深渊,用心何其歹毒!
他抬眼看向三皇子的席位,只见三皇子正端坐在原位,嘴角噙着得意冷笑,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志在必得的阴狠。
显然,这场精心策划的暗杀,从头到尾都是他布下的局。
天子多疑,此刻人证物证俱在,纵使镇国公忠心耿耿,也难以洗清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