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光转瞬即逝,秋季武举如期而至。
京城贡院内外人声鼎沸,各路习武之人齐聚于此,皆是为了能一举成名,谋个锦绣前程。
镇国公府的马车停在贡院外,顾云舟靠在车帘边,看着沈追一身劲装走入考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锦帕,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忐忑。
他并非担忧沈追的实力,只是觉醒的剧情里从无沈追参加武举的桥段,未知的变数让他难免心焦。
让他忌惮的是,他早已料到,三皇子绝不会放任沈追顺利应试。
琼林宴上的仇怨,加上沈追如今与他绑定,早已成了三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次武举,对方必定会暗中动手。
事实果然如顾云舟所料。
贡院深处的阁楼里,三皇子端坐在上位,手中把玩着玉如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满是阴鸷。
下方跪着的正是礼部侍郎之子赵轩。
“殿下放心,考场内外的考官与侍卫都已打点妥当,沈追那小子,定活不过今日的比试,届时就按意外坠马处置,神不知鬼不觉。”
三皇子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做得干净些,本殿不希望看到任何纰漏,一个身世不明的养子,也敢与本殿作对,不知死活。”
武举比试共分三轮,首轮马术,次轮箭术,末轮擂台比武,三轮综合评定,方能决出魁首。
首轮马术比试开始,考生们策马奔腾,在划定的赛道上疾驰,需越过重重障碍,耗时最短者为胜。
赛道旁的看台上,京中权贵与家眷齐聚,顾云舟也在萧策的陪同下,寻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落座,目光紧紧锁在赛道上那个玄色劲装的身影上。
发令枪响,众考生策马而出,尘土飞扬。
沈追骑的是一匹并非名贵的普通战马,起初并不起眼,可一入赛道,便瞬间展露锋芒。
他身姿挺拔,稳稳立于马背之上,手中缰绳轻挥,战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越过障碍时身姿矫健,腾跃翻转间行云流水,竟比那些骑乘名驹的考生还要快上几分。
沿途早有三皇子安排的人手暗中设障,有人故意惊马,有人暗藏绊马索,可沈追目光锐利,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便斩断绊马索,反手一鞭便将惊马之人抽翻在地,全程行云流水,竟未受半分影响。
最终,他率先冲过终点线,身姿挺拔地勒马而立,引得看台上阵阵惊呼,惊艳全场。
赵轩在看台角落看得脸色铁青,连忙让人去吩咐下一轮的人手,务必在箭术比试中除掉沈追。
可到了箭术比试环节,沈追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靶场之上,他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靶心,十箭连发,箭无虚发,连最远处的移动靶都被他一箭射中,引得主考官都频频点头,赞不绝口。
三皇子安排的人几次暗中偷袭,或是在箭矢上动手脚,或是在靶场旁放冷箭,皆被沈追轻易化解。
他甚至在射中最后一箭时,反手射出一支断箭,精准命中暗处放冷箭之人的手腕,让对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轮比试下来,沈追以绝对优势稳居第一,锋芒毕露,无人能及。
看台上的顾云舟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萧策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沈追这小子竟这般厉害,先前倒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