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

——

乔乔没赢，但几人也没讨着好。

在撕扯中乔乔没有夺回拍了她照片的手机，几个男生在惊慌中有人或多或少的被乔乔划出了极深的伤痕。

班里关于她的照片在班级群和各个校园群里不可抑制的传开，即使照片并没有那么不堪，但也免不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添油加醋的议论非非。

几个男生没有因为被刀割了告诉家长，班里的老师因为没见到照片也什么都没管。

学校开始不时有人跳出来说她接了他的客，还言之凿凿的说了到底给了多少钱。

乔乔的□□账号在前后轮番轰炸下，先是关了空间评论，再是关了群聊私信，最后她直接再也不登帐号了。

身边的人越来越魔幻，乔乔慢慢学会不再关心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了。

乔乔这下又彻底在自己的新人格上加了‘不会心软’这个功能。

天气越来越热，到了晚上都可以只穿短袖的时候。

乔顺因为瘫痪在家里躺了一段时间后，老妇要求乔乔不要上学，留在家里照顾乔顺。

乔乔直接拒绝了。

她不知道老妇知不知道乔顺干了什么，她也无法开这个口来问。

她只知道老妇非常爱她的儿子，眼里根本没她这个孙女。

之前小学时，老妇总是仗着她小，肯定记不住事，时时刻刻的在她面前说她跑了的个妈。

乔乔在很深很久远的印象里，只有关于她妈妈极其模糊的印象。

最多不能超过三句话的印象，并不能让乔乔在老妇和妈妈之间辩个谁对谁错。

她只听着，记着，一直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埋在心底不提起。

乔乔不知道老妇是不是因为她妈妈讨厌她，也怀疑过乔顺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毕竟她无数次见过，同学的爷爷奶奶父亲和他们的关系，是亲密的，是温馨的，是纯粹的，是非常动人的感情。

但不管乔乔家里的谁，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无关紧要的一缕空气，一个茶几，一只凳子，可有可无。

乔乔已经不愿意再把他们当亲人了。

拒绝老妇后没多久，还有一月临近期末考的时候，乔乔从老师那里转接到了老妇的电话。

乔顺死了。

听到这个信息的第一刻，乔乔非常的平静，潜意识里，她早就预料到乔顺活不了多久了。

平静了一会后，少许的酸涩和一点儿难过漫上来，让她心情像陷开了一个洞。

和乔顺一起生活的点滴不住涌现，最后乔乔拿着假条出了校门。

出了校门走在街上，一种茫然且松快的心情让乔乔在等人行道的时候站了许久。

路上人潮往来，熙熙攘攘，笑笑闹闹，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父无母的人。

乔乔加快了脚步，一路跑着回到了城中村的入口道上。

天色已经黑下来，这条乔顺曾干了好几年炒饭的道口依旧热闹非凡，各色摊位仍是那么生机勃勃，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又都是那么的平和安稳。

乔乔眼底发酸，眼里迅速流出巨大的泪滴。

她之前非常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周五下午放学后，能来到乔顺的摊位上吃一顿他炒的加了料的炒饭，然后在收摊后和他一起回家。

但现在之前的情景却像是她想象，或是做梦梦出来的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

旁边有三个衣着干净，青春靓丽，齐刷刷一身运动短袖短裤的男生，踩着自行车脚踏停在一处摊位前，即使一人踩着一辆自行车，也挡不住他们勾肩搭背的说吃什么。

“陈配！你吃什么！我要这里的全都加一遍！”

“吃得完嘛你！贪心不足蛇吞象！等回家你吃不下饭了！看你妈不打死你！”

男生丝毫没有被警告到，扭身搂上身边男生的脖子，“我们今天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拿了全校第三名的大帅哥，你吃什么？帅哥？你看啥呢？你扭头看啥呢？”

男生看着某个飞快跑过去的身影，收回视线，“我和陈配吃一样的吧”

“哦吼～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口味？”

男生，“不是，我是怕和你一样吃不完”

“哼哼，我信了！”

乔顺不算葬礼的葬礼办完，乔乔又被老妇要求着在家呆了一周后才回去上学。

这时班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的桌子被人从之前的前三排挪到了教室放垃圾桶的角落里，她的书本和书包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好些东西已经找不到去处，垃圾和抹布以及不知谁的脚印结实的印在她的书桌上。

乔乔看着这些神情平静，她回头看了眼自己之前的位置，然后像是无力又释然一样在现在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好累。

再不想和谁有交流了。

奇怪的是，在乔顺死后一周，乔乔从学校再回来城中村后，发现城中村道口的一整条小吃街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之后这条路变得异常干净整洁，乔乔再也没看到有人在这里摆摊。

甚至之前那种人来人往的样子都好像是她的幻觉一样。

升了初三后，乔乔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开始了每一天的市区和城中村往返的路途。

她不再和班里人交流，也不再刻意去提高成绩。

她丧失了探索世界的兴趣。

初三完成又被老妇要求升入高中后，乔乔已经丧失了一年的斗志又被激了起来。

原因是之前和班里男生一起强迫她拍照片的男生和乔乔一个班。

这个男生叫刘萌萌，他身边还有两个叫秦浩和杨关的男生，之前都和乔乔是一个初中。

他们三之前就认识，这来了一个高中，又都是一个班，于是这三人就抢班里其他人一步的拉群组队，成了班里男生的老大。

当然，刘萌萌记得乔乔，更记得乔乔把他划伤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