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拿不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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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有一半的日子尚是明媚的。
“乔乔！乔乔！你家里真的中了彩票吗？！听说你爸爸中了五百万？！而且你们家也要拆迁了？！”
乔乔从课本里抬起头，看着班里几个围上来的女生，她笑着不说话。
几个女生看她这样，瞪大了眼睛嚎起来，“真的啊！妈耶！太幸运了！”
“你爸爸咋买的彩票啊！竟然能中五百万？钱你们领来了吗？！准备怎么花？！”
“哎哎乔乔，五百万有多少啊？！那你以后零花钱是不是很多啊！”
“乔乔乔乔！放学一起去商场吧！”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的，乔乔爸爸中了五百万的消息一瞬间在学校传开。
乔乔周边瞬间涌上来很多人，就连班里老师在喊她的时候都换了个语调。
乔乔对这些并不敏感，所以她既没有和同学一起去商场，也没有回应老师的期待。
所以没多久，得不到回应的一众人顷刻又一哄而散。
乔乔日子如之前一样过，只是家里多了好些笑声，她也跟着愉悦了好几个周末。
又好一段时间后，她突然发现奶奶半夜在哀嚎，爸爸乔顺也好些天没再回家里。
乔乔也只是担心了一下却没问，她知道奶奶一直不喜欢她。
直到又一次周五，乔乔回到家里，看见她消失了好久的乔顺拿着酒瓶瘫倒在院子里望着天上，形象俨然已让她觉得陌生。
乔顺之前就在城中村的入口摆摊，是个卖炒饭的，因为城中村人流量大，所以这入口一条街直直摆了很长一段路的各色摊位。
这样带来的客流量也不算少，市里市外的，每天卖卖炒饭多少能赚够花的。
但是现在，那个一直用着的炒饭摊车被歪歪扭扭的冷置在院里角落，被风雨洗刷的上面的招牌都掉了色。
乔乔不理解爸爸怎么了，她很久没有和他好好说过两句话了，尤其是乔顺这段日子过的极其潇洒，周六周日乔乔基本没怎么见过人。
不算亲密的父女关系让乔乔没有问出口。
但是到了晚上，熟睡的乔乔被人晃醒，她揉了揉眼看着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的乔顺，心里莫名紧张了一下问道，“爸爸，怎么了？”
乔顺胡子拉碴，眼里全是红血丝，但他看着乔乔是笑着的，“乔乔，好久没听你喊我爸爸了，这么久不见爸爸了，你想不想爸爸？”
乔乔姿态僵了一下，她没见过这样的乔顺，更知道自己家里没有这样的亲密时刻。
她微微笑一下，“…赫赫～”
乔顺笑着看她。
乔乔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问道，“爸爸，你怎么了？喊我有事吗？”
乔顺顿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乔乔，爸爸对你很好吧？”
乔乔点点头，“嗯”
乔顺，“你也知道，咱们家就咱父女两个，爸爸平时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以后考上好大学了，多赚点钱让咱们家里人都过的好一点”
乔乔还是点头，“嗯嗯！”
乔顺，“又考试没？多少名啊？”
乔乔脸上泛起丝丝满意自信的笑意，“考了一门数学随堂测验，我是第五名！”
乔顺顿了一下，然后笑，“真的吗？哇，我们乔乔好厉害，不用上补习班就能考这么好，就是你这么让爸爸放心，爸爸才敢让你自己一个人去住校的”
乔乔赫赫两声，“爸爸，我下次应该还能考的更好！因为我这次只比第四名差了零点五分！”
乔顺，“……好厉害啊乔乔”
父女间极少有的和谐氛围，让乔乔很容易就觉得两人间关系近了些。
这时乔顺从地上拎起来一个袋子，撑开给乔乔看里面，“乔乔，现在教室应该很冷吧？你看，爸爸给你买了件羽绒服，到时候你回校的时候穿上就行了，走在路上也不用怕冷了”
乔乔当然非常开心，她看着羽绒服眼睛亮了亮，双手放到羽绒服上轻轻摸了下，“哇，真的是羽绒服哎，谢谢爸爸！”
乔顺，“…不用和爸爸客气，穿上看看吧？让爸爸看看爸爸的眼光怎么样”
乔乔重重点头，“嗯！”
羽绒服大小还算合适，就是很肥大，乔乔穿着更显得她人小了，但乔乔已经很高兴了，她把衣服穿在身上，也不管还在没在睡觉，直接把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乔顺看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最后道，“乔乔，你以后赚了钱要养爸爸知不知道？”
乔乔点头，“嗯！”
乔顺，“咱们是亲父女，以后爸爸没钱了，老了，只能靠你来养爸爸了对不对？”
乔乔还是点头，“对”
乔顺，“真乖，要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多多赚钱，我们家就靠你了知道吗？”
乔乔尚在喜悦中，没仔细思考这话的意思，更没想过拒绝她爸爸，于是她乖巧点头，“好”
乔顺又在乔乔床边坐了会，他看着乔乔的眼神复杂又陌生，乔乔不懂也没在意。
一会后，乔顺又伸手摸了摸乔乔的头发，开口，“快要到我们乔乔的生日了呢”
乔乔一怔，她眼里更亮了些，看向乔顺的表情有些害羞。
她其实想问一下是什么时候，这样就能在和同学聊天的时候有话题聊一聊生日上的事了。
但她还是没问出口，可能是期待，也可能对生日这件事羞于开口。
总之乔乔还是觉得自己老实等着就好。
但她什么都没等到。
没多久，乔顺又重操起了旧业，不过他精神状态看着开始不怎么好起来，摊车经常看不出开了火，他人也经常不回家，就算回来也是一整晚不睡，然后第二天一早又立马出去。
乔乔只在一旁看着，奶奶也让她老实一点。
寒假放假，乔顺出门的次数少了，经常是在外面买了东西回家，吃吃喝喝一呆就是一整天。
时不时还能看到他买了成匝的彩票来家里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