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急风骤雨也不抵此刻陈屿钦内心的潮湿,他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后悔或者不舍,可惜都没有,那就是她的真心话,好像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轻易就做了决定,轻易就可以抛弃他,他在她心里算什么,就算是一个……垫脚石,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明明被骗的是他,她凭什么这么硬气,就算他将计就计也罪不至死吧。
“什么婚前协议,不知道。”反正最后一份律师那里的复印件也被他撕了,死无对证,陈屿钦撇开头,手还执着的握着她的手在她膝盖上。
闻言今惜抬头视线落在他侧脸,他嘴角紧绷成一条直线,看着气极了,他现在是打算装傻,不想给她了?
没想到他也是这样的,今惜略带着嘲讽的勾了下唇,“没有婚前协议,你是打算分一半家产给我?”
分什么分!
陈屿钦语气冲得很,“我的就是你的,想花想用都随你,离婚没可能。”
他都不计较,她凭什么要离婚。
说完他起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连矮几上的车钥匙都忘了拿。
嘭——门被大力带着合上。
今惜看着消失的人影,脑子里还在思考他说的话,半晌得出一个结论,“他不想离婚?”
过了很久,今惜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叩叩两声,张婶推门而进,“太太,吃饭了。”
今惜没什么反应,片刻眼皮动了动,“张婶,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先生走的时候刚嘱咐过说您中午还没吃。”张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先生走的时候时候脸色阴沉,她猜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见先生这么生气,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太太。
今惜侧脸压在抱枕上,往日听多了的话,这时候听起来却很刺耳,谁都可以拿陈屿钦压她。
不离婚是吧,给过他机会了。
从那之后她像往常一样生活,上班。
焦山那边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连今父今母都没有找上她。
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她再也没有见过陈屿钦。
但是耳边全都是。
黄潇潇、张婶、司机一遍遍提起,今惜全当风从耳边吹过。
两个人无声的较着股劲儿。
陈屿钦一天问几百遍太太在干什么,可就是不肯回去看一眼。
他没说,但是他确实怕了,他怕一见面,她又要说离婚。
“我说,有事你倒是说,光拉着我喝有啥用啊?”路霄把他手里的酒瓶子夺走。
白天上班晚上喝,他可真行。
陈屿钦任他拿走,颓然坐在地上,头向后仰着,“你当初骗章柠,她为什么还愿意和你结婚?”
路霄:???
“我来陪你不是听你揭我老底的。”
陈屿钦固执的问:“为什么?”
“她爱我呗。”路霄眼不红心不跳。
“爱你?”陈屿钦倏的笑了。
“你啥意思啊?”
路霄多么人精,一寻思就发现哪不对劲了。
“你老婆要跟你离婚?”
“滚。”
“你看,又急。”
路霄凑近坐到他旁边,“你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陈屿钦喝了几瓶依旧清醒,酒精不仅没有麻痹他的大脑,反而让她冷漠的话语不停的在他眼前打转。
“今惜的身份被揭穿了。”
路霄没说话,他在反应陈屿钦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做的?”
“我爸妈。”
“……”陈叔林姨挺开明的,能让他们插手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路霄不由正色,想到最关键的一点,“你该不会一直都知道,还瞒着林姨和陈叔吧。”
陈屿钦轻嗯了声。
“好家伙,还是你行。”
“别废话。”
“你别急,我给你分析分析啊。”路霄拧着眉,“她要跟你离婚,这样的话,不对,她骗你,你占理啊,怎么是她要跟你离婚?”
虽然犯了个知情不报。
陈屿钦手撑着地毯往后坐了坐,支起一条腿,没说话。
路霄撞了下他的肩膀。
陈屿钦还是沉默。
路霄气得咬牙,啥都不想说,当他神仙啊,来折磨他的吧。
“其实这事你还不如当不知道,那时候愧疚的就是她,说不定还是她来哄你,你这倒好,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路霄转身面向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领证前。”
“拿你还领?”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呵呵。”
路霄才不相信,陈家那点事他知道,不能够让他委屈自己和一个骗子结婚吧。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路霄觉得自己真相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前让你没事谈谈恋爱你不听,整天不是玩车就是玩车。”
“别挣扎了,认栽吧。”
陈屿钦聋拉着头,“我倒想认,她不要。”
路霄想笑,甚至想录个视频留作纪念,但是看着兄弟这样最终还是没有不做人。
“她不要,你硬给呗,死缠烂打,就缠着她。”
陈屿钦:“你和章柠结婚就是靠死缠烂打?”
“……”
-
赵若雨看着沉默的今惜,像是要把命都献给绯悦了。
实在看不下去拉着她出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