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亮轻手轻脚进来,在陈屿钦耳边说了几句,他眼神一凛,两人出去。
何亮:“目前已经摧毁了两个据点,辛弩想跟您谈一谈。”
病房套间里的小型会客室,陈屿钦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陈,你太狠了,明明是双赢的局面,你怎么就不愿意合作呢?”辛弩嘴里说着蹩脚的英语。
陈屿清冷笑一声,“我似乎很早就表明过我的态度。”
辛弩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放着这么赚钱的生意无动于衷,“中国的市场这么大,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没有人性。”
“好吧,陈,你已经毁了我两条线,适可而止。”
“才两个而已,辛弩先生这就扛不住了?”
辛弩呼吸粗重了些,“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呵。”陈屿钦伸手拿起手机,他们之间没有好相见的必要,“既然你敢做,后果你就担好了。”
挂断,陈屿钦将手机扔到桌面上,对何亮说:“把消息透出去,让他们黑吃黑。”
病床上,今惜安静的躺在那,卷翘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抹阴影,唇瓣没了往日的红润。
陈屿钦捏着沾了水的棉签在她嘴唇轻拭。
而后捂着她的手,低伏着头用脸在她手背轻蹭。
“绯悦的唇妆系列上线了,你不在,他们都把工作汇报到我这了。”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陈屿钦眼神里带着沉重与心疼,唇角重重吻在她手背,“别睡了,小懒猪。”
好吵。
今惜掀了两下眼皮,手指稍微蜷缩了下被人抓紧。
“今惜,今惜。”陈屿钦放轻了声音,附身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庞,唯恐惊扰了人。
急忙冲何亮说:“叫医生!”
看着她睁开眼睛,带着欣喜,“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今惜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屿钦低身附耳,才听清,“有些晕。”声音带着沙哑。
“好,我知道了,先别说话,医生马上就来。”
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都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
等人走了,今惜打量过周围抓着他的手指,“没回国吗?现在在哪?”
医生怎么是外国人?
陈屿钦倒了杯水,将吸管放到她嘴里,“先喝点水,现在在纽约,你头部受创晕倒了。”
今惜还有点印象,她当时在和陈屿钦通电话,慢慢就没了意识。
抬手在后脑疼的地方摸了摸,有一个大的鼓包。
今惜松开咬着的吸管,还有点惊喜,“没破。”
“就是因为没有伤口,他们等你晕倒了才知道送医。”陈屿钦面色阴沉,那群雇佣兵跟他说人好好救出来了,就是这么好好的,整整昏迷了三天。
咚咚——
何亮敲门而进,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他举着手里的食盒,“给太太买了粥。”
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桌面上。
陈屿钦伸手,“给我吧。”
今惜看着喂到嘴边的粥,乖乖张口,咽下后,问道:“你吃饭了吗?”
陈屿钦轻嗯一声。
她才刚醒过来,没敢让她吃多,只喂了小半碗。
今惜眼巴巴的看着,“我还想喝。”
陈屿钦怕自己心软,没看她,让何亮将东西都收走,“等过一会儿再吃。”
看着门又合上,今惜没了念想,“这个留置针可以拆了吗?”
“还要输液,先不拆。”陈屿钦手轻轻捂着她那只手,“是疼了吗?”
今惜摇摇头,复又看向他,“现在不都好好的了吗。”抬手抚平他的眉心,“不要皱眉了。”
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她心里有些动容,虽然她这场灾祸99%因他而起。
陈屿钦垂着头,不断说着,“对不起。”
今惜轻哼了声,“你都说过好多次了,来点实际的行不行?”
陈屿钦抬头看着她,“好,想要什么?”
今惜抿了抿唇,无论什么都可以吗,最后她只说:“要你去睡觉。”
陈屿钦喉咙一紧,哽咽了下,“我不困。”
今惜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可是我困了,你陪我一起睡。”
另一手拍拍被子,对他说:“上来。”
私人医院的床很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陈屿钦将人圈在怀里,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吻,看着她的眼神缱绻深情,她才刚睡醒,怎么会困。
“你不要亲我头发,没洗!”今惜翻身抬手捂上他的嘴。
陈屿钦轻吻一下她的掌心,轻笑,“小脏孩。”
伸手将她揽紧,“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你自己面对这样的危险。
今惜听着那句小脏孩刚要发作,听见下一句轻叹口气,回抱他,“这是你说的。”
过了几秒,今惜突然说:“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免死金牌?”
陈屿钦一口应下,“好。”
今惜心满意足,静静躺在他怀里,听着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