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钦哥。”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黏糊。
陈屿钦抬手打开灯,“吵到你了?”
今惜头脑还有些迟钝,环顾一周,她怎么到床上了。
陈屿钦:“要不要吃点东西,现在已经下午了。”
今惜手抓着被子,疑惑的看着陈屿钦,是她睡醒的方式不对?他怎么突然说话的语气这么……柔软。
手撑着床垫坐起来,“下午了?我睡了这么久。”
陈屿钦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一个半小时。”
“……”今惜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还计时了?
直到坐在餐桌旁,今惜看了眼自己碗里的菜和刚收走的筷子,最后视线落在若无其事的陈屿钦身上。
嘴巴机械的咀嚼,垂着眼皮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情况?
早上还不是这画风。
今惜暗戳戳的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不同,“你是陈屿钦吗?”
“我不是,你是。”陈屿钦咬了咬牙,对她好还被怀疑上了。
今惜:“你是。”确定无疑了,这才对。
陈屿钦克制了很多,她这个小骗子说不定还谋划着以后甩了他,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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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哥伦比亚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钟,今惜哼哼唧唧不想起。
又喊了两声,反而往被子里藏得更深了。
今惜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陈屿钦腿上,身上盖着一个薄毯。
陈屿钦一部分注意力始终在她身上,她眼皮刚一动就发现了,抬手将她肩上掉落的领口提上去,“醒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今惜扶着他的膝盖坐起来往外看了眼,车子正行驶在沿海公路,碧海蓝天延伸到最远处在视线尽头合二为一,分不清界线。
飞机落地被陈屿钦喊着的时候她是有意识的,不过她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事情现在显然朝着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今惜看着陈屿钦明知故问道:“我怎么下来的?”
陈屿钦看着她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肯定是你抱的我。”今惜把手塞进他掌心,斜靠在他肩膀上,嘴角挂着浅笑。
陈屿钦没否认,捏着手里软若无骨的手掌,“某个小懒猪喊也喊不醒。”
今惜捏着陈屿钦的一根手指掐了下,“我才不是小懒猪,是你安排的时间不合适,如果你安排上午十点抵达,那我肯定睡醒了,你说对不对?”
她手劲小,陈屿钦手上没什么感觉,不过一时无言,她总是可以给自己找到理由。
今惜:“现在是去古堡?”
陈屿钦视线从始至终凝在她脸上,“嗯,也安排了其他地方,如果住不习惯,可以换。”
……
玛尔德古堡占地十余亩,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巍峨肃穆的大门缓缓打开,十几辆车沿着内部路驶进,最终停在古堡前。
高高的塔尖耸立着,整体呈环抱式中间簇拥着更高的一座,棱格晶透的窗反射着绚丽迷幻的光辉。
管家等在前院门口,身后排着五六十人。
车门打开,今惜穿着睡衣下车的时候顿觉羞耻,但好在每个人都很专业没有漏出任何一点异样。
管家查克是一个会说中文的金色卷发老头,语调拗口又夸张,“尊贵的先生、夫人,在日夜期盼中玛尔德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身后排了两排的佣人随着他的话落,齐刷刷鞠躬。
今惜眨眨眼睛动了动被陈屿钦抓着的手,这就是古堡的管家精神吗?
陈屿钦手收紧将她的小手攥在手里,对查克的浮夸没有什么表情,只吩咐道:“在湖里养几只天鹅。”
查克:“尊贵的先生是要白天鹅还是黑天鹅。”
“都要。”今惜经过他旁边的时候说道。
查克:“没有问题尊贵的夫人,您的愿望一定可以达成的。”
厚重的大门打开,今惜随着陈屿钦进入。
古堡楼内翻修过,既保留了原有的华美森严又融入了现代的科技元素。
楼上主卧,床周雕花柱上帷幔垂落,随着窗外微风吹过,飘扬朦胧。
陈屿钦:“白天外面比较热,晚上可以出去逛一逛,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拍。”
卡塔赫纳开放随性,又充斥着迷人的危险。
夜晚的街道灯光迷醉,海风的湿咸裹挟而来。
打扮大胆火辣的姑娘三三两两携伴而行。
今惜穿着颜色鲜艳的纱裙在街道里逛着,陈屿钦跟在她身后两步远,周围散布着十几个便装保镖。
敞开的店门泄露出听不懂的歌词,今惜随着曲调轻哼,慢了两步挨着陈屿钦小声问道:“这边是不是真的有海盗?”
“不止有海盗。”
“比如?”
“要拍照吗?”
陈屿钦话题转的生硬,今惜撇撇嘴,不说就不说,“那你要给我拍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