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门把,下压。
记忆中的锁消失不见,门竟然就这样被轻松打开了。
白波月心道不妙,自己大概是来晚了。
房门打开,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一样,内里白炽灯亮的晃眼,三人都被晃的眯了下眼睛。
房间还是白波月看到过的老样子。
大块的理石铺就的地面和墙壁,角落里推着几台拘束床,一张办公桌和一个空荡的铁书架,地上散落的针筒和剪刀,都让人不寒而栗。
五条悟拉下墨镜,严肃的打量这里。
开门前有多黑,开门后就有多亮,这种类似的结界之前也遇到过,但六眼却依然没有提示,怪事。
踏进房间,家入硝子就直接被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手术刀,也可以称为解剖刀。
刀柄刀片杂乱的堆在一起,上面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白波,你之前说,你就是在这儿醒的?”
不止刀片,这个房间各处都有着大大小小的血渍,让家入硝子为自己的朋友捏了一把冷汗。
“你还真命大啊。”家入硝子有感而发。
白波月则是蹲在地上,试图从杂乱的血迹中分辨出那个血肉史莱姆的行动痕迹。
是的,那个史莱姆不见了。
锁住的房门被打开,血肉史莱姆消失不见,想也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人回来过,并且清理了这里。
……
不,并没有清理。
白波月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现在这个场景是报警后又能上一次新闻的血腥程度。
是确信他们不会报警吗?
“怎么样,悟,有发现吗?”白波月走到正摘下墨镜马力全开的五条悟身边。
他没说话,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里干净的都有点诡异了。
“没有,从咒力方面来讲,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你曾经在这里使用过咒术?”五条悟看向门里侧的门把。
“看不出来,整个房间没有哪怕一点咒力反应,那是多久之前了,一年?”
白波月摇摇头,接过家入硝子递来的手套戴好。
“可能还要久一点,我已经上学一年多了,没有咒力残秽也很正常。”
“才不正常!”五条悟眼睛瞪大指着门口“那个门怎么回事,从外面看不到一点光啊,明明门上还有铁丝窗!”
白波月着手开始在办公桌上翻找,闻言无奈的翻个白眼。
“你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知道,六眼没观测到结界吗?”
“没有……”
说到这个五条悟就很丧气,没想到六眼也有这么盲人的一天。
家入硝子慢慢走动环视这个房间,有充分实践经验的医学生只是愈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那句话,白波他,命真大啊。
踩过黑褐的血渍,家入硝子突然停下环视的脚步,她后退一步,又重新踩上刚刚的瓷砖。
她今天穿的是硬跟的小皮鞋,能在地板上走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所以当脚下只有一块砖的声音和其他不同的时候,对于鞋的主人来说,是很明显的。
“五条,这下面空的。”她用脚尖点点地砖。
五条悟走到她身旁,这里是地下六层楼的深度,开大直接轰的后果不可估量。
所以他控制着【苍】的力度,只把这块砖吸了起来。
下面果然被挖空了。
五条悟冲家入硝子惊讶的抬起眉毛,硝子也回了他一个得意的眨眼。
俩人没管在桌子那边整理的渐入佳境的白波月,直接把这下面的盒子拿在手上。
这是个黄铜的金属盒,入手冰凉,上面有着互相扭曲交错的凸起。
正面像是锁的地方,被几根扭曲的章鱼触手环抱着。
五条悟试了试,掰不开。
想到白波月的术式能开锁,他干脆不硬掰了,直接走到白波月身边,把盒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来,到你了,开个锁。”
白波月闻言看向他摆出来的盒子,放下了自己刚刚拆了抽屉后才找到的文件袋,隔着手套拿起它。
满满的黄衣之王的元素。
这让白波月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这东西就根本不该出现这儿。
怎么?
《咒术回战》真要打旧日支配者了吗?
开战前的那一轮扣san,会不会直接让一大半人发疯啊,毕竟咒术师们都精神不太好,这是共识。
白波月左手按在盒子上,长叹口气,眼睛在盒子上乱转。
这个盒子很有分量,轻轻摇晃有种液体流动的手感,表面上并没有明显的黄印,倒不如说幸好没有。
不然夏油杰等下就要直面三个疯了的队友了。
这下麻烦了。
本来以为只是咒术加人体实验的元素,但要是扯上克系,谁知道能玩出什么奇怪的花样。
“开,可以。”
这得开,这个地下室能找到的最精华的秘密可能就在这里面了。
“但你俩不能看,最起码在我说能看之前,不能看过来。”
五条悟原本还想调侃两句想不让六眼看,也太难为人了。
但看到白波月脸上简直是如丧考妣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那交给你了。”没有一句多余的叮嘱,五条悟转身让家入硝子站到房间角落,他在她身前无下限全开。
白波月面对手里的盒子,感觉自己就像是拿着一颗炸弹。
可不就是炸弹。
不打开盒子你永远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一个黄印等着。
要是盒子里面真印着个黄印,那他打开之前就该开始祈祷了。
求谁啊?
骰子女神?还是守护神阿布沙罗斯?
这么想着,他手却没有停顿,召唤骰子、投点、判定,一条龙。
[锁匠检定]
[30/26,9/26]
[失败,困难成功]
看到困难成功被成功骰出来,白波月直接放任自己的手让他去自动开锁。
手指轻轻将那几根扭曲的触手反复拨动,内里的金属轴跟着随之转动,发出几声齿轮旋转的机械声。
没两下锁就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