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噩梦?我还真以为你这家伙杀了人后内心毫无波动呢。”
夏油杰盘坐在咒灵上,他有好多咒灵都在星浆体事件中被干掉了,但幸运的是经常用的虹龙没被完全祓除,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又成为了完全体。
现在虹龙在空翱翔,风吹过,带着些凉爽。
“也不算吧,虽然在做梦,但我内心就是毫无波动啊。”白波月坐在他旁边。
手指在手机上叭叭摁着消息,他在给夜蛾正道发短信。
家入硝子收回探出去看风景的头说:“噩梦都做成日常了,你小子重视点。”
高空不能抽烟,嘴巴有点寂寞。
“那不还是老子开导的好,还不快夸老子。”五条悟在一旁张牙舞爪的。
是的,今天他们同级四人全部出动,给老师的理由是帮白波月找回记忆。
至于为什么还要给夜蛾正道发消息?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
旷!课!啦!!
没去管手机上疯狂传来的讯息,白波月把手机揣回兜里。
近墨者黑,自己以后也会成为一个人渣吧。
哈哈。
(苦笑)
————
破败的厂房还保留着被【苍】轰过的样子。
五条悟在家入硝子旁边叭叭的说,他们当时是怎么发现白波月的,还有当时白波月逊的要命的当场晕倒。
家入硝子轻松的叼着烟,没有点燃,但神态放松。
她是真的把这次调查当郊游的。
不管是白波月还是夏油杰,都准备在下个学期提交升特级的申请了,这出门的配置她能紧张就怪了。
夏油杰这边收好了咒灵,回身就看到白波月已经抬起了一个下水井盖。
“就是这儿?”五条悟探头进去观察。
“平平无奇啊,什么波动也没有,就是个下水井。”他鼻子耸动“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就是有点潮气。”
白波月松手,任由井盖咚的一声落地。
好听就是好盖。
他把提前准备的手电筒打开,只照亮了一部分梯子。
嗯?
自己之前出来的时候,有这么深吗?
夏油杰抄手站在一旁。
“下去看看吧,怎么说,谁打头?”
他还挺有洁癖的,最起码他不想第一个钻下去。
话音一落,三人目光齐齐看向他,夏油杰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嘿嘿,杰,让你的咒灵先去探探呗。”
五条悟过分明媚的笑容让夏油杰看着火大。
“你知道我收服咒灵是靠吃进去的吧。”
看五条悟点点头,夏油杰也露出虚假的微笑。
“那你还让我去探路!”
要不是五条悟躲得快,夏油杰这一拳肯定能给他砸出一个包。
“真是的,明明以前拿咒灵打架,也没见他多嫌弃……”在夏油杰愤怒的瞪视……气势下,五条悟把吐槽咽回了嘴里。
白波月看他俩终于耍完宝了,就用嘴叼着手电筒,直接干脆的踩在了梯子上。
毕竟他也有经验了,要等那边吵完再分出个高下来,不知道要等多久。
家入硝子在上面用另外一个手电筒给他打光:“小心点哦,注意脚下。”
梯子并没有白波月以为的那么长,和他记忆里的高度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手电筒的灯光就像被黑暗吃掉了一样散发不出去。
白波月用手电筒晃晃上面,他能清晰的看到上面三个人为了看他探出来的头。
“喂——月,能听到吗?多高——”五条悟在上面用手在嘴前做了个喇叭。
“能听到——20多米的样子——”白波月学他也架起喇叭。
“闪开——”
随着这两个字的喊出,上面三人齐齐收回头,白波月也懂接下来是要干啥,后退两步站在了楼梯边缘上。
五条悟往井里纵身一跃,黑暗对于六眼来说只是小儿科,但他是真的怕这个下水道里有些该有的东西。
大少爷的小洁癖,理解理解。
“乌呼!”
五条悟精准落地,然后躲开,紧跟着的就是单手抱着家入硝子的夏油杰。
他们才不会有那种狼狈的摔倒,然后叠在一起的那种画面呢。
不准期待!(指)
四人组在井下汇合了,根本没人想需不需要留一两个在上面之类的。
“接下来要往下走,大概要走10个拐角的样子。”
白波月的手电筒往下照,和梯子一样,除了最近的六七阶外,什么也看不到。
“感觉有点闷,是这里没什么空气流通吗?”夏油杰摁住胸口,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很清晰。
被他带下来的家入硝子深吸口气:“没有啊,夏油你是不是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啊?”
白波月也看向说身体不适的夏油杰:“要不杰你上去吧,这往下越来越深,要是真缺氧就不好了。”
五条悟已经等不及的走到了第一个拐角,黑暗中六眼格外明亮。
“要不你在上面接应我们吧,到时候你就用咒灵带我们上去。”家入硝子探了探夏油杰的脉搏,确实跳的挺快。
这种莫名的恐慌感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面对咒灵的时候。
那张属于咒灵的扭曲面容缓缓转过来,朝向他,然后慢慢的、一步步的靠近他。
身体僵硬的立在原地,心跳加速,呼吸近乎闭锁。
夏油杰狠狠闭闭眼睛:“也好,我在上面接应你们。”
他利落的转身上去了,这让家入硝子反而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去陪他?
这样的二二分队也比较合理。
“喂,硝子,月,快点啊,我都三楼了。”
“唉……来了。”
五条悟的呼唤成功打断家入硝子回城的读条,她和白波月打着手电筒慢慢扶墙往下找五条悟。
十个拐角,六层楼。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底层很快就到了,关闭的铁门就在眼前。
除了手电筒外,只有绿莹莹的逃生灯光还在原地亮着,门上破损的栅栏窗里仍然是一片漆黑。
五条悟还试着贴上去,想要透过缝隙看看里面长啥样。
白波月站在门前,眼前的一切都是记忆重现。
回忆起来,第一天遇到的‘咒灵’,其实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攻击性,不然自己在那里晕倒,命早没了。
夏油杰收服的贞子,在录像里也是在这里进行的手术。
反向推敲,自己在这个房间醒来这件事,简直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