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我是不是要死了。
脑海中最后记忆是崩裂的天花板。
是冰凉的湖水。
是归零的数字。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真好啊,凉爽的阴间只余寂静,再也不会被工作打扰的日子真是清净。
“哥……哥哥,哥……抱……”
一个轻弱的小女孩音在耳边响起。
别吵他,他要去阴间了,希望死后也能拍照,他的遗照想拿彼岸花做背景。
如果可以,墓碑也请做成流麻的,谢谢!
“哥……哥哥抱,哥,哥……”
“……”不是,谁家孩子啊,都快哭了,能不能管管啊。
一个冰凉黏腻的东西抱在了白波月的小腿上,感觉像是以前玩过的假水贴在了皮肤上,冰凉消暑。
如果这块假水不会动的话。
“哇!什么东西!”
白波月一个弹射,从地上直接起飞,惊魂未定的看向刚刚被他甩飞的假水。
他用自己的俩眼珠子发誓,他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半个人类小孩的头融化在一滩史莱姆上,不是那种圆圆弹弹的萌王,是那种在头顶在墙上随时准备袭击冒险者,让对方窒息而死的那种。
小孩的头还能看出人类皮肤的肉色,史莱姆则是血红一片。白波月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对方贴过的小腿,上面也沾染了血。
这玩意儿,对于地府来说也太阴间了吧。
“哥哥……抱,哥,哥哥抱抱,我。”
对方的话语越来越流利,让白波月内心愈发感到不妙,也顾不上自己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他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房间内唯一的一扇铁门,铁门上的网格窗已经残破腐朽,门上同样有着深深浅浅的血渍。
他着急的拧动把手,门纹丝不动。
竟然被锁住了!
救命啊!
要出人命了!
身后又传来黏腻的滑动声响,小女孩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近。
门打不开,可恶,要是能开锁的话……
[进行锁匠检定]
“啊?这啥?”眼睛看的太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进行锁匠检定]
眨眨眼,确定了眼前突然弹出的小框不是幻觉,白波月飞快的丢出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骰子。
[19/26,检定成功]
白波月的身体突然自主行动起来,手用力掰下了铁丝窗上的一根铁丝,并丝滑的捅上了并没有锁眼的门把手。在虚空来回拧动几秒钟过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刚刚的那个无实物开锁怎么回事?
算了,没时间去想了,白波月一把拉开铁门闪身出去,又咣的一声把门合上。
原本还能清晰听到的黏腻咕叽声消失的干干净净,从破口的门窗看去,这个房间内竟然什么也没有了,除了房间顶部闪烁的白炽灯,刚刚的一切仿佛是幻觉。
不,不是幻觉。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生锈的铁丝和小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白波月惊魂未定的看着刚刚轻松掰下铁丝的手。
这是哪儿,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
环顾身周,身上的衣服是非常简单的灰色短袖和五分裤,什么标识都没有。因为被不明液体浸湿而贴在皮肤上,有点冷。
没时间去思考自己身上的变化,刚刚的血肉史莱姆给人的冲击太大,他现在只想尽快报警。
地下室特有的潮气萦绕在鼻尖,铁门正对着的楼梯台阶不高,整个楼梯间昏暗的几乎看不清脚下,只有头顶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白波月单手扶墙慢慢摸索着前进。
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在黑暗中爬的楼梯就仿佛无穷无尽,让人愈发绝望。回头往下看,走过的楼梯就像是深渊的巨口,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隐约的咕叽声。
如果那个史莱姆会爬墙的话……
打了个冷颤,白波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庆幸的是楼梯很快走到了尽头,白波月暗暗算着自己走的高度差不多得有五层楼高了,再加上这个梯子,自己是在地下多深啊!
梯子是放置很久的老物件了,不必借助灯光,单单是上手去摸就能感觉原本的涂漆正在剥落,一摸一手渣。
但没有别的道路可选,不管梯子的上面是何光景他都只有上去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