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合心意!”吴雨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细数,“您看这儿,安静,景致好,空气新鲜,还有天然白……呃,天然流水声助眠!比我们吴家那雕梁画栋却憋闷的大宅子舒服多了。”她及时刹住,险些又溜出现代词汇。
魏倾鸿似乎早已习惯她偶尔冒出的、有些奇怪的比较和用词,并不深究,只道:“你既喜欢,便多住些时日。修炼之事,循序渐进即可,不必与他人比较。”
“我知道,魏姑娘。”吴雨认真点头,“我晓得自己情况特殊。能强身健体,安安稳稳的,我就很知足了。”这话倒有七八分真心。经历了“被毒杀未遂”和“被绑架未遂”之后,她如今对“安稳”二字的渴望远超对“修仙大成”的幻想。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魏倾鸿话不算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吴雨练习时遇到的细微疑惑,点拨一二。吴雨发现,这位救命恩人虽然看上去有些清冷疏离,但实则心细且耐心,与传闻中合欢宗弟子的风流不羁全然不同。
喝过茶,用罢点心,魏倾鸿便起身告辞,她似乎总是很忙。吴雨将她送到月洞门边。
“玉符随身带着。”魏倾鸿临行前,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丢不了!”吴雨拍拍放玉符的位置,笑道,“魏姑娘慢走。”
送走魏倾鸿,小院重归宁静。吴雨收拾了石桌,又在”院中缓缓踱步消食。夕阳西斜,将远山和那些悬浮的石台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那些云雾缭绕的仙家景象,忽然,像是错觉般,极远处某座石台的边缘,似乎有深色的衣角一闪而过,迅速没入翻腾的云气之中。
吴雨脚步一顿,眯起眼仔细望去。石台静静悬浮,流云舒卷,并无异样。
“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她小声嘀咕,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修炼累了,眼神有点花。在这安全静谧的合欢宗内,还能有什么危险呢?
她摇摇头,把这小小的插曲抛到脑后,转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踱回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