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周渡禾闻声看去,就见周清舒捂着肚子笑了一声,周渡禾看了一眼冰箱,没什么适合做早餐的东西,便牵起周清舒的手向外走去,“我记得路口有一家早餐店,随便买些垫垫。”
周渡禾到早餐店里就听周清舒道:“也不知道宋哥哥有没有吃。”她点点周清舒鼻尖,“才认识多久,你就整天宋哥哥宋哥哥的想。”
可她看着菜单,莫名的开始想,宋如生习惯吃什么样的早餐?
高中按时候他们两个口味差不多,每次都是一样的,偶尔外婆也会煮两个荷包蛋,她和宋如生就着饼子就是一顿。
昨天宋如生给她买了豆沙包,会是凑巧吗,如果不是。
她的想法戛然而止,她摸了摸发热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和周清舒提着一大袋包子走了出去。
到诊所时宋如生刚要出门,就和她们碰了个正着。
看见周渡禾手里一大袋,他认出是路口那家包子店,但怎么会买这么多,宋如生下意识问道:“你们这是?”
周清舒无语的拿过周渡禾手里的包子,“我就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宋哥哥有没有吃’,姐姐就买了这么多。”
周渡禾也微红了脸,她咳嗽一声道:“我不确定你喜欢吃的,就各样都买了一些。”
宋如生忍俊不禁。
吃完早饭之后,季礼也被季昭桐送来了,在季礼输完液之后,两只被留在周渡禾外婆家里,宋如生就和周渡禾出发去买菜籽。
一路上,宋如生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
周渡禾好几次问询都被宋如生混了过去,之后她也不问了。
尽管宋如生不说,但周渡禾还是猜到,这是和他们要去的地方有关。
等到了地方,她就知道了。
他们走在街上,路边摆着小摊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宋如生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买菜籽了。
周渡禾百无聊赖,看见一群人围着在聊天,鬼使神差的就走到旁边开始偷听。
“刚刚那是小宋吧?”
“对啊,大家都没敢去他的诊所。”
闻言周渡禾又往前凑了凑,问道:“为啥不敢去啊。”
阿婆也没有被打扰的恼怒,而是放低了声音道:“听说他在大医院治死了人,才来了雾渡镇,谁敢去他那诊所啊。”
周渡禾一愣,恍然才明白为什么宋如生每天都那么闲,只要她找就一定有时间。
没有病人,可不就闲了。
难怪,离镇口那么远的诊所里人满为患,而宋如生的诊所却是冷冷清清。
她刚要说些什么,手腕突然感受到一阵力道,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眨眼就看见宋如生那张脸在她眼前放大,她眼神一转,看见宋如生右手手臂上霸占了一整条小臂的疤痕。
注意到她的眼神,宋如生将袖子拉了下来。
只听周渡禾结巴道:“怎,怎么了?”
宋如生靠的离她更近了一些,眼神微微颤动,“你想知道什么,大可直接问我的,哪里需要听她们胡诌。”
闻言,周渡禾轻声笑了,她甩开宋如生钳制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我想知道什么?”
“我的过去,我为什么不让你叫宋医生,为什么回到……”
周渡禾不等他说完就道:“宋如生,1992年生,东烨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南莞第一医院内科主治医师,长期从事临床医疗工作,诊疗经验丰富。”
她看向宋如生,“我说的哪里错了?”
宋如生瞬间犹如脱力般往后退了几步,他道:“没错。”
周渡禾点点头,她继续道:“南莞第一医院,手术失误后家属闹事,你手受了伤,然后辞了职,不知所踪。”
宋如生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不是我。”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要消散在风里。
“什么?”
“手术失误的不是我。”他喉间发紧,不由得加快了语速,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手术台上失误的是我师弟,他刚下规培,第一次独立主刀,手生慌了神,才出了并发症。家属冲进来的时候,他吓得站在原地发抖,我只能挡在他前面。”
宋如生伸出右手,有些艰涩道:“家属情绪很激动,输液架砸过来时,我下意识去挡,伤了神经,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周渡禾却是明白了。
之后就是宋如生一不做二不休,替他那个小师弟顶了包,离开医院转而来了雾渡镇,顶着杀人医生的名号开了家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