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几日后一天回家,一辆汽车直冲他而来,楚湫肆没有完全躲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对方却跑了,显然目地达到。
他没说什么,捡起地上的深棕色手提箱回家处理伤口,突然一阵刺痛传来,才发觉酒精被换成了硫酸,剧烈的疼痛让楚湫肆的脑子变得清醒,才反应过来地上那个手提箱不是浅棕色的。
而那一天雨夜,笙楠淮坐在医院里,手里拿着FSV确诊单,在走廊坐了几个小时,好像有人打电话,直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电话响起,有人说楚湫肆要跳楼,他连滚带爬回到小区楼下。
楚湫肆看见了笙楠淮张开双臂,嘴里说着什么,太高了,没听清,也看不清表情。
楚湫肆看见笙楠淮很是高兴,只不过现在的他没了那张之前引以为傲的脸,好像不能和笙楠淮一起玩了。
楚湫肆以为笙楠淮是想抱他,于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摔成了肉泥,血溅了笙楠淮满身。
直到最后那句喜欢也还未说出口,楚湫肆也成了他最后解剖的人。
笙楠淮说小时候他要参加竞赛至少要半个月,所以他送给了楚湫肆一只拉布拉多,才几个月大,笙楠淮对楚湫肆说这只小狗就是我,你要好好照顾它,等它长的胖胖的,我就回来了。
可还没等笙楠淮回来,那只拉布拉多就被楚湫肆的父亲发现了。
拉布拉多是种很亲近人的小狗,楚湫肆的父亲刚回到家,似乎是楚湫肆忘了关房门,那只拉布拉多就这么从楚湫肆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围绕在楚湫肆父亲的脚边,楚父气急攻心,抓起了那只才三个半月大的拉布拉多,随后是一阵惨叫声。
那天晚上,楚湫肆被允许上桌吃饭再学习,他高兴坏了,一口一口吃着鲜肉,暗自下定决心,父母对他那么好,还给他吃了那么多肉,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报答他们。
后来楚湫肆发现了他那天晚上吃的肉,就是他那只三个半月的拉布拉多,他想起那天晚上吃鲜肉时,他父母看着他时露出的笑容,他就感到恶心、害怕。
他也确实好好学习了,不过目的为了离开他们。
楚湫肆的18岁生日,那天笙楠淮得知楚湫肆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所以笙楠淮带着他去海底捞过生日,买了个很大的蛋糕,蛋糕上还画着Q版的楚湫肆和笙楠淮,正牵着手开心的笑着。
但美好是件易碎品,他们唱着生日歌,在零点的最后一秒,楚湫肆的父亲将推车上的蛋糕扛了起来倒扣在了火锅上,溅起的奶油和滚烫的火锅汤底糊在了楚湫肆的身上,身上的伤疤也是那个时候被烫出来的。
楚湫肆面上笑容僵硬,父母还在对他吼着什么,不过他没太听清,好像是在说他不务正业,准备高考了还出来鬼混,骂完他后又准备去骂笙楠淮,楚湫肆猛地回过神冲上去保护笙楠淮,哀求他父母离开。
18岁正值青春年华的男孩儿,自尊心在成年的那一刻碎了一地。
绒浊回过神,见笙楠淮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白纸,笙楠淮说那是楚湫肆那几年开的病例确诊单,轻度抑郁、中度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妄想性人格障碍……折磨了他一生。
笙楠淮用打火机点燃了那一沓病历单,那几张带着火星的纸被风吹散,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楚湫肆彻底摆脱了。
空气中最后一丝栀子花香被风吹散最后消失殆尽。
栀子花啊...
绒浊心想,永恒的爱,一直默默侍候他,当他发现他的真诚和爱意。
后来在梦以外的地方,笙楠淮再也没见过楚湫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