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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石鼎、残响与兵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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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鼎的共鸣和光涡异象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山谷入口处那突兀响起的、明显属于人类的、整齐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便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周诚和司晓艺从短暂的惊诧中拽回残酷的现实。

追兵!而且听这动静,人数不少,装备精良,绝非之前那些散兵游勇或陷入疯狂的“梦游者”!是连会乾终于动用了压箱底的、真正的“特殊资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不能束手就擒!这个古老的山谷祭祀点,是他们目前唯一的依仗和线索来源,绝不能被破坏或落入敌手!

“进鼎后面!石板图案最密集的地方!”周诚当机立断,拉着司晓艺,迅速躲到那口青黑色石鼎的背面。石鼎厚重,能提供一定的掩护,而且鼎身和周围的石板地面,那些繁复的古老图案,隐隐构成一个相对完整的局部“场”。墨玉小石在这里的共鸣最强,或许能提供某种程度的隐蔽或干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枝叶被粗暴拨开的哗啦声,还有低沉的、带着电流杂音的简短命令:

“A组,左侧扇形展开,控制制高点。B组,右侧迂回,封锁山谷后方。C组,跟我正面推进。注意,目标可能持有未知高能量物品,优先确保物品安全,反抗可击伤,但尽量留活口。重复,物品优先。”

声音冰冷,毫无情绪起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执行灭绝任务的专业人士口吻。连会乾这次是铁了心,不惜代价也要抓住他们,拿到“钥匙”和可能存在于这里的其他东西。

周诚屏住呼吸,透过石鼎与地面的一线缝隙,向外窥视。只见约十五六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和护目镜的人员,以标准的战术队形,迅速而安静地涌入山谷。他们的装备比何朋手下精良得多,行动间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如同黑色的幽灵。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带有多种附加组件的步枪,护目镜下的目光锐利如鹰,正缓缓扫视着山谷内的每一寸土地,最终,定格在了中央那口显眼的石鼎,以及周围明显与自然地貌不同的石板地面上。

“发现异常能量残余波动,源点……中心石质结构。”一个队员手持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低声报告,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

“C1,C2,上前检查。其他人警戒,注意可能的精神干扰。”头目(暂且称之为C0)命令道。

两名队员立刻出列,枪口低垂但随时可抬起,步伐沉稳地向着石鼎走来。他们的护目镜镜片上,似乎有微弱的扫描光芒闪烁。

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周诚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司晓艺紧挨着他,身体因紧张和伤痛而微微颤抖,但握着墨玉小石的手却异常稳定。小石在她掌心持续散发着温润的热度,与脚下石板的微光隐隐呼应。

就在两名队员踏入石板区域、距离石鼎不足五米时,异变再起!

并非周诚或司晓艺触动了什么,而是这古老的祭祀点本身,似乎对这群携带“杀伐”之气、意图不轨的闯入者,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反应!

嗡——!

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浑厚的共鸣声,自石鼎、自石板、甚至自山谷四周的山体深处同时响起!那是一种充满了沧桑、肃穆、以及淡淡警告意味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层面!

石板上的所有古老图案,瞬间同时亮起!不再是之前柔和的乳白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凝练的、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沿着图案的纹路快速流淌、汇聚,仿佛整个山谷的“地脉”之力被短暂唤醒、集中于此!

那两名踏入石板区的队员,首当其冲!他们身上的电子设备瞬间爆出一片电火花,发出尖锐的警报和滋滋声,护目镜镜片一片雪花!两人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脸上露出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神色,鼻孔甚至渗出了血丝!显然,这种针对精神的冲击和能量场的干扰,对他们的高科技装备和身体都造成了直接影响。

“是精神冲击和高强度能量场干扰!后退!”C0厉声喝道,迅速做出判断。其他队员也立刻做出防御姿态,但没有贸然开火或冲入石板区。

然而,山谷的“反击”并未停止。石鼎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旋转,中心泉水剧烈波动,那几片墨绿“荷叶”上的银光脱离了叶片,升腾而起,在空气中迅速交织、变幻,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高达数米的巨人虚影!虚影面目不清,但姿态威严,如同守护此地的远古英灵,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柄由光芒构成的长柄武器(类似戈或戟),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这并非真正的实体攻击,更像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威压和能量显化,是这古老祭祀点“记忆”中守护意志的残留,被不怀好意的闯入者彻底激发!

“这是……什么东西?!”一名队员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抬起枪口,但手指僵硬,竟无法扣下扳机。那光芒巨人的威压,直击灵魂,让他生不出丝毫对抗的念头。

C0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接到的情报中,只提到目标可能持有特殊物品,有精神污染风险,但绝对没有预料到会遇到这种……超乎科学常理的、仿佛神话传说般的景象!这已经超出了“特殊物品”的范畴,更像是激活了一个沉睡的……遗迹防御机制?

“不要直视那光影!集中精神,防御性后撤!B组,尝试从侧翼用非致命性武器试探!”C0毕竟是精锐,迅速调整策略,命令队员稳住阵脚,试图用更“科学”的手段应对。

然而,就在B组队员准备从侧翼迂回、投掷震爆弹或发射捕捉网时,一直躲在石鼎后的周诚,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是疯狂的念头!

刚才光涡中显示的“地脉网络”图示,这个山谷节点与其他节点的能量联系线……虽然大部分因“地轴真枢”崩溃而扭曲断裂,但还有少数几根极其微弱的连接,如同风中残烛般勉强维系着。其中一根,似乎隐隐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野猪岭深处……是通往“地轴真枢”废墟,还是其他尚未崩溃的次级节点?

墨玉小石与这里的强烈共鸣,石鼎和石板图案的激活……如果,他不是被动地躲藏,而是主动地,尝试去“引导”或者“借用”一丝这被激发的、守护此地的古老力量呢?不需要战斗,只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足够震撼的“假象”,或者,打通一条暂时的、通向某个相对“安全”方向的能量通道?

这念头毫无依据,危险至极,几乎等于自杀。但眼前的局面,被动等待同样是绝路。连会乾的人有备而来,训练有素,一旦他们稳住阵脚,找到方法中和或压制这精神威压(比如用更强力的电磁干扰或音波武器),自己和司晓艺必将被俘。

搏一把!赌这墨玉小石,赌秦教授留下的指引,赌自己和司晓艺与这古老力量的微弱“缘分”!

“晓艺!把石头给我!全力想着,引导这股力量,不是攻击,是……打开一条路!一条离开的路!方向……野猪岭深处,我们来的方向!”周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司晓艺说道,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司晓艺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手中温热的墨玉小石放到周诚摊开的掌心。她虽然不明白周诚的具体打算,但绝对信任他的判断。她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将自己对“生路”的渴望、对这古老山谷庇护的感激、以及对秦教授指引的信任,所有的心念,都投向手中的小石,和周诚紧握的、承载着小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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