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楼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窗缝的低声,谁在轻轻呢喃?
偶尔夹杂着远处教室传来的、被热浪过滤得模糊的纸张翻动声,沙沙地,像时间线交织的结节。
阳光斜斜射进来,穿过悬浮的细小尘埃,把水磨石地砖和米白色墙面切割成一块一块斑驳的光块。
连空气都停滞了,灰尘慢慢懒懒地落下。
空气里浮着南方夏日特有的潮湿水汽。
吱呀——
圆已经坐在靠窗的实验台边。
阳光穿过宽大的窗户。
你来了呀。
纸页翻动时带起轻微的声响,微风过水面,打破了实验室的短暂静谧,又很快融入其中,恢复了之前的安稳。
培养皿里盛着浅浅一层静置了许久的水,水质清澈透明,没有半点杂质,阳光落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一张反色的渔网。
看见和看不见的水蚤就在这汪清水里缓慢地游动着,它们的体型小得可怜,最大的也不过三毫米长,通体几乎是完全透明的,仿佛是最纯净的玻璃制品。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湿润水汽,那是培养皿里的水蒸发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带着一丝清凉,混着实验室里玻璃器皿特有的清冷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让人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柔软,像被温水浸泡过的棉花,轻轻柔柔的,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秒表的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显出表面凹凸,布满划痕的树脂镜片映着两人的影子。
还有窗外投射进来的光斑。
心脏就在躯体一侧,在透明的胸腔里有规律地起伏收缩,
这是忘记谁教的计数法,通过在实验后再进行数点来降低误差。
时间褪去棱角。
实验室里很静,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被厚厚的祖母绿玻璃过滤后,变得遥远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歌。
夏日特有的慵懒气息,断断续续的,却又始终存在。
阳光穿过实验室的高窗,在白色的实验台面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有些模糊,随着窗外树叶的晃动而微微变化。
三次基础数据记录完成,方将三次的数字相加,再除以三,算出了平均值,工整地写在表格的空白处。
取好平均值后,实验正式开始,从最低浓度的1%酒精开始测试。
看,心率明显上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