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怀离了戏楼,又让李言青陪着他在外吃了饭食,挥手要他离开了。
林平怀若有所思,对着黄文忠吩咐了几句,要他传唤林元苏到宫里。
林平怀疯了。
林元苏只有这一个念头。
林元苏被他猛地推倒在床上,嘴里不由轻呼一声,脊背猛痛,双眉紧紧蹙在一起,不解的看着林平怀。
“你发什么疯。”
林平怀居高临下看着他,像是一座山一样。
林元苏看到他的手探过来,以为他是要掐死自己,脖子一扬,一副凛然赴死的样子,下巴紧紧绷着,睁大眼睛看着他,大声道:“你要杀我是不是,你要亲手掐死你的弟弟了。我不怕你,尽管来罢。”
他躺在床上,一头乌发披散,脸色煞白,说完后他不自觉的咬了下嘴唇,惶然无措,纤细白嫩的一截颈子露在外面。
林平怀垂眸望着他,面无表情道:“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一次次的挑衅我。”
挑衅?可这回林元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待在王府而已。接着就被传召来了皇帝寝宫。
林元苏:“你当然敢了。”
林平怀勾起唇角:“好弟弟,杀你多无趣,朕怎舍得。”
他的语气很古怪,林元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疯子的想法一般人自然是猜不到的。
林元苏躺在床上,他有力气起身,可是不敢起来,怕又被他推倒。双拳难敌四手。他则是一只手抵不过两只手。
林平怀唤来一个内侍,吩咐了一些什么,内侍低着头,身子一抖,似乎有些惊吓,接着就退下了。
林平怀看向林元苏:“朕让内侍拿些东西过来。”
“你要给我上刑吗?”
林平怀说:“这是皇宫,是皇帝睡觉的地方,不是天牢,去哪弄刑具。”
林元苏道:“平日里罚小太监小宫女时,难道没有刑具吗。宫里面肯定有。”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为什么要给你上刑。”
“不是吗?我惹你生气了,你发了这么大的火,总要在我身上发泄一下。”
“在你身上发泄?”林平怀低声重复了一句。
林元苏道:“你不杀我,就会在我身上用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这么坏?”
林元苏没回答,低声道:“你总之是不想让我好过的。日子刚好了一点,你就要找点事情出来。”
林平怀说:“弟弟,你这可是大错特错了。我哪有闲心跟你计较。”
林元苏根本不相信他嘴里的话,试探着抬起上半身:“皇兄日理万机,臣弟不好久在此打扰,这便告辞出宫了。”
“慢着,急什么。”
林元苏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只得重新躺回床榻,轻声道:“皇兄既不让我走,莫非还要臣弟留宿龙床?这可是僭越,乃是死罪。”
林平怀漫不经心笑了下:“未尝不可。你我乃是亲兄弟,这床榻分你一半又有何妨。”
“臣弟万万不敢。”他脑中白光一闪,他挑不出我的过错,难道要以我私睡龙床为由昭告百官,治我的罪吗?林元苏忙手撑着龙床,支起身子,缓慢的站了起来,又走了几步,离那宽阔柔软的床榻远了很多。
林平怀道:“站起来干什么?躺着不舒服,还是嫌弃这龙床太小,睡不下你。”
林元苏固然可以一死,但若是因如此滑稽罪名而死,他万万不能接受,摇了摇头,他没有吭声。
林平怀淡淡道:“你爱站着,就站罢。”
方才退下的内侍折返回来,手中捧着一只托盘,盘内叠着轻纱织物。林元苏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退下。”
内侍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上,躬身倒退着出了寝殿。
林元苏装糊涂,顺势作势便要跟着往外走。
“站住!”林平怀陡然一声轻喝。林元苏闷不吭声,停下了步子。林平怀道:“何时让你退下了?”
林元苏道:“臣弟以为皇兄在说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