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姮挡在青鸟身前,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我娘。你是妖物。”
天骨的笑容没有变,可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妖物?”她喃喃道,“我为了天下大同付出了所有,我为了救人差点死掉,我为了让这个世界的女人不再受苦,耗尽了青春和气血。可你们叫我妖物?”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狰狞:“那好。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妖物,我就当妖物。反正这世上,只有力量是真的。爱?慈悲?天下大同?众道归一?都是骗人的。”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银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风铃姮握紧了风铃鞭,聂荒拔出了刀,青鸟也挣扎着站稳,手中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棍。三个人,面对一个近乎不死的妖物。
可他们没有退。
因为身后,是月亮外面的云羿、丹朱,是女国的姬瑶、止微,是天下所有被天骨欺骗、伤害、奴役过的人。他们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为那些不能战的人而战。
天骨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你们三个,就想挡住我?”
她挥出手中的银光。
风铃姮看着天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丹朱特制的粉末,“这是专门对付你这种人的——基因编辑,身体虚耗,越是靠外力维持的,越受不了这个。”
天骨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狰狞。她挥出手中的银光,风铃姮侧身避开,将粉末撒出去。银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烁,天骨吸入少许,身体微微一晃,却没有倒下。她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就在这时,月亮外部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金戈铁马,箭矢如雨——云羿带着翼族战士和女国联军,已经和天骨的守军交上了手。天骨脸色微变,风铃姮趁她分神,对聂荒喊道:“带青鸟走!”
聂荒二话不说,背起青鸟就往外冲。青鸟挣扎着回头看了风铃姮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保重”二字——她知道,此刻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丹朱带着一队精锐冲了进来,将风铃姮护在身后,风铃姮推开他继续和天骨打架。可天骨的部队——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白衣女子——战斗力惊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丹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天骨却站在人群中央,毫发无伤,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
“风铃,你打不过我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你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些士兵也撑不了多久。何必呢?跟娘走,娘带你永生。”
风铃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战斗。她的鞭子在天骨面前像一根无力的草绳,每一次都被轻易挡开。天骨不伤她,只是消耗她——让她疲惫,让她虚弱,让她的意志一点点瓦解。
丹朱看懂了。
他给风铃姮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带着几个精锐,悄悄退出天骨的视野。月亮的核心控制室就在不远处,止微给聂荒的图纸上标注过。丹朱要做的,不是杀死天骨,他知道他们杀不死她,他没有发现天骨的破绽与弱点,所以要启动方案二——启动月亮,把她流放到天上去。
风铃姮继续和天骨缠斗,每一次挥鞭都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吃力。天骨看着她,眼中满是怜爱,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要听话的孩子。
“累了吧?”她柔声道,“累了就睡吧。娘接着你。”
月亮开始震动。
天骨抬起头,看见穹顶的银光在旋转,看见脚下的地面在倾斜。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
“你们想把我流放到天上去?”她摇了摇头,“真是天真。这月亮,本来就是我的目标。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丹朱在做什么?我一直在等——等你们帮我启动它。”
她仰天长啸。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月亮的每一层墙壁,传到了外面每一个白衣女子的耳中。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白衣女子——天骨精心培育的基因改造部队——一个个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瞬间枯萎。她们的皮肤干裂,头发变白,身体缩水,最后变成一具具干尸,倒在地上。她们的气血、精力、生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涌向天骨的身体。
月亮外面,正在浴血奋战的云羿看见那些白衣女子忽然倒下,变成枯骨。他心中一凛,抬头望向月亮——它正在加速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月亮内部,丹朱和精锐们已经打开了降落伞包,从月亮的一个出口跳了出去。他们背后是快速升空的月亮,脚下是无尽的海面。云羿的翼族战士在半空中接应他们,将他们一一救起。
可风铃姮没有按照原计划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