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知道白天和夜晚到底哪个更危险了。”王伟航苦笑。他今天晚上要上夜班，跟他一起的李文俊又死了，接下来可真是难挨。

“我跟你一起。”王强宇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继续说：“我跟人约了一起下本，到时候打些装备卖钱。”

张帅鑫点点头，说“小芙，你和他们一起好吗？现在睡觉也不一定安全。”她接着看向李青跟何奶奶：“明天我们之中看情况安排夜班，今晚我们三个人去梦里再探索一下，先试着不要介入发生的事情，往其他店铺探索。”

游戏刚开始难度较低，把新人安排在靠后确实有利于整体的存活。好在李青跟何奶奶都没有异议，齐芙也自觉坐回柜台看王强宇打游戏。

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李青跟张帅鑫一起又把小隔间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更多发现了。

三人的床都有睡过的痕迹，李文俊和王伟航都睡在下铺，孙耀阳睡在上铺，他一开始连滚带爬也是匆忙从上铺跳下来的缘故。

何奶奶也进来了，她合上了小门，跟李青对视一眼，李青微微颔首，低声对张帅鑫说：“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滴满一整桶水的时间不对。”

何奶奶也走过来，她经验更加丰富，说：“这种程度的水滴，至少要两天才能装满。”

张帅鑫也小声说：“你们之后就会知道，游戏里是有道具和技能的，实现操控人心、隔绝声音的方法也有很多种。”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李青追问。

张帅鑫却是摇了摇头，她沉默少倾才说：“没有老玩家会故意在游戏里杀人，我更倾向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王伟航不得不用些手段掩盖这件事。”她拍了拍李青的手背，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安慰她：“来到这个游戏里的人，有些很复杂，但直接的危险还是来源于副本里。”

三人各自找了空床睡了，李青和张帅鑫都睡在上铺，何奶奶腿脚不便睡在下铺，很快便坠入黑甜的幻梦之中。

……

副本才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之所以会做这些看似复杂的事，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哥……”站在外面吹风，对着王强宇，王伟航有些难以启齿。

对于这个表弟，王强宇再了解不过了，他狠狠蹙眉，呵斥道：“说！”从他表弟说到城管，他就知道这家伙在扯谎。

“就是……我其实是那个马子，李文俊他突然到我床边摸我，给我吓了一跳。”

“他用了道具，他简直跟中邪了一样，我也不清不楚地跟他打了起来，一直到了厕所，他要……我冲了澡，再等我醒来我就回床上了，而他变成了那样。”

王强宇狠狠皱了皱眉，忍不住踹了表弟一脚：“明明你，你说你……唉！要被你气死！”

“别别别。”王伟航护住了自己的尊臀，笑容有些僵硬。

他们两兄弟倒是奇异，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王强宇虽算不上英俊，但也身材壮实、面容刚毅，而此刻的王伟航却是一副瘦瘦矮矮、老实巴交的普通样。

夜晚之后的客人很多，两人没待多久就回店里忙活，他们试着把一些信息添油加醋地讲给顾客，他们果然买账，顺嘴又把八卦说给了电话那头的亲属，一时间话吧里排起长队，后面的人不停催促里面的人快些讲。

几人借机去推销充值卡和话费卡，竟然还真有人下单，还有一个顾客付了买台小灵通的定金，让他们明天找负责人拿货。

王强宇刷级很快，他和王伟航轮番操作，爆了好几件装备，跟队友分摊之后也是一笔收入，情况有所好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旁边的店铺陆续关门，众人看着时针指向零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老玩家们都对每一个夜晚格外警惕，而零点恰恰是游戏里最常设置的危险节点。

这个副本也不例外，零点一到，客人陆续离开，由原本的人声鼎沸转瞬变成了一派门可罗雀的景象，整条街上空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可能夜晚来打电话的都不是活人。”回隔间之前，张帅鑫曾留下这么一句话。

然而一直都没有人出现，话吧安安静静的，齐芙有些犯困，趴在柜台桌上睡着了，王伟航接替了刷装备的活计，王强宇在店里打扫卫生活动筋骨，孙耀阳白天才睡过，现在正在店里这看看那瞧瞧，又掏出几个烂手机开始捣鼓，不知道是不是修理工身份的加成，他居然修好了。

于是他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堆破烂，慢悠悠捣鼓起来。

扫地的王强宇狠狠皱眉，走到旁边却很快被一个东西吸引去注意力：“电话簿？”他小心捡起来，上面零星写着几个电话号码，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有预感这可能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正要收起来，却看见孙耀阳紧张地往后缩了一段，贴到了他的脚边。

他抬头，看见了不久前才见过的李文俊。

这回他显然不是活人了，深色的皮肤连同纯色一起变得青黑，手指倒是好好的长着，没有刻意吓人。那双毛腿没了生气，光着脚，此刻站在店门外没有进来。

“我可以进来打电话吗？”他朝店内众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