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动静,王伟航也醒了,看见房间里又是一片漆黑也是一愣。他走到这边来狐疑地按下了电灯开关,灯亮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地搓了搓指尖。
灯没有坏,要么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关的,要么——是他们自己关的。
滴滴的水声还在响个不停,塑料桶里的水已经满了,此刻顺着桶壁流下,把血水淌满了整个卫生间。李文俊的尸体就在眼前,十根断指零散地躺在瓷砖上,断口粗糙,凶器就躺在旁边,一把小水果刀。房间里没有其他痕迹,显然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厕所狭小,装下一个人一个塑料桶已经满满当当,凶手是谁似乎也不言而喻。
“这不可能做到!”李青有些吓坏了,她努力压低声音。她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梦游一样从床上起来,然后用一把并不锋利的小刀在厕所里无声无息地完成这件事。
“副本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对吧?”李青着急地问,她还处在恐慌之中,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指甲。
“是。”张帅鑫给出了一样的答案,她仔细记下所有细节之后,合上厕所的门,补了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发现尸体之后没多久,系统就会自动回收,我们不至于无法上厕所。”
孙耀阳呆呆的看着她,好像又把她重新认识了一遍。
打破沉寂的是还算镇定的王伟航,他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说:“我做了一个梦。”
孙耀阳退到柜台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说:“我也是”。
“梦里我好像看见一批混混围住了水果店,对着老板破口大骂,我很着急地冲上去帮忙,但是他们根本不理我,把我推到一边,然后我就看见他们……”王伟航继续说。
“他们砍断了老板的手指,说这都是报应。”孙耀阳脸色依然一片煞白,他接着说:“我就是混混之一,当时领头的说老板摸他马子,还缺斤少两,让我们剁了他的小拇指给他长长记性,结果所有人跟失心疯一样压根没有停下来。”
“叮——”
所有人吓了一跳,原来是脑海中的系统音响了起来。
“现在进行收入结算:
今日营业额:10.6元
你们的业绩很差呀~
温馨提示:夜晚就要来了,和夜里的顾客聊聊你们发现的八卦,他们会很感兴趣的。”还是那故作俏皮的系统音,让原本惊惧的众人陷入更深的惶恐。
“我们现在有几大疑点:首先,李文俊为什么会死?我觉得结论很明显,他在梦里扮演的是水果店老板的角色。”张帅鑫很镇定几乎倾向于冷漠地分析:“其次,你们在梦里为什么会扮演这些角色?分配角色的规则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就是混混吧。”孙耀阳瑟缩着苦笑。
“我可能是城管。”王伟航沉默寡言,此刻也为推动剧情作着补充。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没有看过尸体的齐芙主动去按亮了店铺里的全部电灯,大家的心情这才在光亮下稍稍缓和过来。
“也许和缺斤少两、手脚不干净有关。”张帅鑫很自然的得出结论。
“所以在梦里我们会被安插上符合自己身份的角色,而且情绪会无限放大。”王强宇沉思。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穿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缓过神来的李青提出了看似无关的见解,她接着补充:“我想知道,安插身份,到底是因为现实身份,还是副本角色卡?”
孙耀阳喃喃,接着猛的一拍大腿:“对呀!我来到这个本还说怎么这么熟悉,这个副本里给我的角色跟我现实差不多。”
听了他这话,其他人神色各异,很久都没有人应声。
过了一会何奶奶才出声打破冷场:“我穿的是我在进游戏前的衣服。”
“我也是,这是睡裙。”李青用长指甲划了划裙子,上面还有清理西瓜时不小心溅上的一点脏污。
“我穿的是系统分配的衣服。”王强宇开口,其他老玩家也都是如此。
“那只能假定分配角色和现实有关了,这种类型的角色扮演副本还真是不多见。”王强宇盖棺定论。
“还有一件事,电灯为什么会关?他为什么会死在厕所里而不是床上?用意是什么?”张帅鑫提出了新的疑问。
“我觉得是李文俊自己关的可能性比较大。”王伟航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说:“电灯开关上有一种黏腻感,应该是肠粉的汤汁。”
孙耀阳连忙摆手:“我睡前上过厕所,洗过手。”
张帅鑫眼神一暗,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是没有再开口。
“所以很有可能他仍处在梦里,因为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的原因,去了厕所,然后完成了这一系列事情。”孙耀阳看起来很是自责。
王强宇宽慰他:“跟你没有关系,副本里邪门的的事情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