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按照剧本台词沉声念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话音未落,他故意抬手一挥,打翻了手边的道具水杯。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预警信号。
水杯落地的瞬间,别墅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爆破戏的预设音效,实则是特警破窗的信号弹炸开。客厅里的蝰蛇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拍案而起,低吼道:“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四名保镖立刻掏出真枪,朝着露台狂奔而来。司祁桉早有准备,侧身躲到罗马柱后,将手里的“道具枪”狠狠砸向最近的保镖,趁着对方躲闪的间隙,按下了藏在袖口的紧急联络器。
“行动!”别墅外的温斯妤一声令下。
特警们如离弦之箭冲了进去,与保镖展开激烈搏斗,金属碰撞声、喝止声在别墅里交织。
司祁桉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道具木棍”,朝着一名保镖的膝盖狠狠砸去,动作干脆利落,配合着特警将人按倒在地。
混乱中,蝰蛇趁着夜色想从后门溜走,却被守在暗处的特警当场扑倒。
他挣扎着扭动身体,眼底满是阴鸷,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揪出整条线?太天真了——你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么人。”
温斯妤缓步走到他面前,举起那枚雪松纹袖扣,月光落在纹路上,泛着冷光:“这些遍布案发现场的雪松纹路,还有军火交易的蛛丝马迹,足够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你背后的人。”
别墅内的战斗很快平息,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戴上手铐,押着往外走。司祁桉回到化妆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经纪人早已按照预案,对外宣称“演员突发低血糖,需要暂时休息”,完美掩盖了刚才的惊心动魄。
他走到温斯妤身边,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擦伤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温斯妤摇头,目光追随着被押走的蝰蛇,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U盘里的密钥已经破解,走私集团的核心账户全被冻结,内鬼名单也已经传回国内,等着收网就行。”
司祁桉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糖纸带着淡淡的果香,“补充点能量,刚才看你一直没顾上吃东西。”
温斯妤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一丝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头莫名一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国内传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下:“温队,老鬼醒了,他说‘蝰蛇’只是摆上台面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代号‘雪松’,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月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那枚雪松纹袖扣上,纹路在阴影里蜿蜒缠绕,像一条蛰伏的蛇,与陈铭的手机壳、中介的手链、锦盒的锁扣形成了无处不在的呼应。
老鬼口中从未露面的“雪松”,竟以这样隐秘的方式,贯穿了整个案件的始终。
司祁桉攥紧了掌心的糖纸,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陈铭被抓时反复摩挲手机壳的动作,赵坤临终前含糊不清的“雪松”二字,甚至别墅里那些看似无意的装饰纹样,都藏着这枚纹路的影子,像一个个无声的标记。
温斯妤指尖轻轻划过袖扣的纹路,寒意顺着脊椎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个代号“雪松”的神秘主使,既能安插内鬼渗透进严密的政法系统,又能操控横跨国界的走私与军火交易,却始终像藏在浓雾里,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痕迹。
他究竟藏在何处?是擦肩而过的陌生路人,还是早已出现在视野里、却被他们忽略的熟面孔?那些遍布案件的雪松纹路,是他刻意留下的挑衅,还是某个只有核心成员才懂的联络暗号?
这场跨越国界的追查,像是剥开一层又一层的洋葱,每剥开一层,都呛得人睁不开眼,可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深渊,才刚刚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