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警局的临时办公区,灯光惨白得像一层薄霜,映得桌上的纸条边缘泛着冷光。
温斯妤将赵坤临终前死死攥着的纸条平铺开来,指尖落在那串凹凸不平的数字上,声音沉静如潭,“查实了,是市中心商业银行的保险箱编号,对应的备用藏匿点,就在银行三条街外的公寓楼。”
林佩玖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屏幕,她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日的奔波,“国际刑警已经提交搜查令申请,但银行拿‘瑞士银行保密协议延伸条款’当挡箭牌拖延,得等国内领事馆出面协调,保守估计要六个小时。”
温斯妤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扫过手机屏幕时,恰好弹出司祁桉的消息——剧组上午拍内景,他能趁换装的间隙远程搭把手。
“你让经纪人以预订咖啡馆场地为由,跟公寓楼下的店员搭线,帮着留意是否有陌生人出入,地址我发你。”她特意补充,“别暴露身份,就当是粉丝想偶遇拍戏的你。”
“收到。”司祁桉的回复快得没迟疑,附带一张咖啡馆的实时照片,靠窗的角落,国际刑警的便衣正装作翻阅报纸,目光却暗中锁定公寓楼入口。
半小时后,司祁桉的消息再次传来,字里带着一丝警惕:“店员说公寓租客今早退租得仓促,中介刚带人看过房。那中介手腕上戴着串雪松纹手链,纹路和陈铭的手机壳一模一样。”
照片里,手链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与记忆中的纹路严丝合缝,“我让经纪人借口户型不合,拖着中介没走,你们尽快赶过去。”
温斯妤立刻带队赶往公寓,虚掩的房门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未散尽的灰尘。
书桌抽屉的角落,一截未燃尽的纸屑蜷缩着,上面隐约透出“海关”“军火”的字样,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湿;窗台缝隙里,一枚银色袖扣嵌在积灰中,细小的雪松纹路刻得极深——与手链、锦盒锁扣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清理得太仓促,漏了关键线索。”温斯妤小心翼翼将袖扣和纸屑收好,指尖触到袖扣的纹路时,莫名泛起一丝寒意,“回警局等搜查令,让技术科立刻分析纸屑残留物。”
下午三点,商业银行的保险库内,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带出一阵陈旧的金属味。
温斯妤输入编号的指尖微微用力,门后没有预想中的现金或赃物,只有一个黑色加密U盘,和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她展开文件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份标注着“内鬼名单”的清单,国内政法系统多名官员的代号赫然在列,最顶端的“蝰蛇”二字,被红笔圈了个死死的圈,墨迹渗透了纸背。
“U盘里大概率是核心资金账户的密钥。”国际刑警联络员插入设备尝试破解,眉头渐渐拧紧,“加密等级很高,需要国内技术科远程协助,得花点时间。”
温斯妤刚要应声,手机突然震动,司祁桉的紧急消息跳了出来,字里的紧迫感几乎要溢出屏幕:“剧组临时改行程,明天拍夜戏,取景地是郊区的私人别墅。业主登记的是境外空壳公司,但我查到,别墅的实际使用人,代号正是‘蝰蛇’。”
紧随其后的消息更让人揪心,“剧本突然加了爆破戏,我的戏份刚好在别墅西侧露台,道具组送来的‘道具枪’比平时沉得多,手感不对。而且导演突然要求所有演员上交手机,禁止私下联络。”
温斯妤心头一凛,下意识摸向外套夹层,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异物——一枚微型追踪器,针孔大小,显然是上次与陈铭保镖缠斗时,被悄悄贴上去的。
“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别墅拍戏就是场鸿门宴,你不能硬来。”
她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明天拍戏时,找机会借口补妆或上洗手间,把微型摄像头藏在露台的月季花盆里,对准客厅方向;我们会潜伏在别墅外围,以‘爆破戏的预设音效’为信号,一旦听到声响,立刻冲进去。”
司祁桉只回了一个“好”字,附带一个精准的定位——正是别墅露台那盆月季的位置,像一颗定心丸,落在屏幕上。
次日深夜,别墅片场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摄影灯的光柱刺破黑暗。
司祁桉穿着戏服,按照剧本走位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工作人员”——几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得不像普通场务,指尖总在腰间摩挲,像是在按捺着什么。
他趁着补妆的间隙,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悄悄将微型摄像头藏进露台的月季花盆里,镜头恰好对准客厅的落地窗。
“Action!”导演的喊声划破寂静。
司祁桉举起那把异常沉重的“道具枪”,余光瞥见一名“场务”正朝着露台靠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就在这时,他耳朵佩戴的隐形耳麦克传来温斯妤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注意,摄像头传回画面,蝰蛇就在客厅,身边有四名保镖,都配着真枪!”